姜一诚找了个借口,对姜秋解释道:“大伯,你放心,我不是疯了,只是皮肤得了病,晒到阳光,痒”
“这样啊”
姜秋丢下手中的活,赶紧推着姜一诚走到树阴下。“既然痒,大白天的就别出来晒”
“好的”感受到对方的关怀,姜一诚赶紧把手中的蛇粥递过去。
“大伯,这是我刚煮的蛇粥,新鲜抓得,你尝尝”
“好,好”
姜秋满是老茧的手,接过蛇粥,又拿出老早准备好的,油腥味都没一点的素菜白饭,招呼姜一诚一起吃。
姜一诚也不推却,虽然没啥味道,却还是吃了点,口中不断说好吃。
吃完,两人就在树下休息,聊起天来。
问起地里的情况,姜秋摇摇头,叹气道:“这几年的收成,越来越少,别说外面的人早都不来收购了,就是咱们自己吃的都不怎么够”
这几年的情况,姜一诚多少也了解了一些。
不过这几年他都在外面读书,直到父亲得病,他才辍学回家。
然而回来后也是一直照料着父亲,没下过地,只听众人说起,却一直不以为然。
“听说是虫灾,但我没看见地里有多少虫啊”
姜一诚道出疑问,然而姜秋无奈摇头,直接伸手指了指身旁的土地,“你自己挖一下就知道了。”
带着疑问,姜一诚直接捡起木棍,在树下挖起土来。结果,没挖多深,竟然真的有发现。
“这不是东西南北吗”他的眉头紧皱。
第24章小溪边的风光
小坑里,一个褐色的虫蛹,正在不断扭动着屁股。
这种虫蛹,是“地老虎”的蛹。
因为其“听声辨位”的神奇能力,大多数农村小孩看到了,还会很兴奋地把它们当作玩具。
胆大的小孩,会把它们拿到手上,随意喊“东”、“西”、“南”、“北”一个方向,而虫蛹的尾部在扭转一圈后,会指向所说的方位。
但姜一诚已经不是小孩,看着小土坑里不断扭动着身体的虫蛹,他也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无法高兴起来。
不是在地里,而是在树下随便挖个浅坑,都能看到“东西南北”,那菜地里,又会埋伏着多少“地老虎”啊
地老虎,是一种多食性的害虫,什么都吃,是以出没的地方很多。
玉米地、花生地、菜地,到处都能看到它们的踪影。
其他的害虫,多是吃叶子,而地老虎却经常咬断作物的根茎,让整株作物直接死亡,是以危害比起其他虫子,要大的多。
鬼知道,长寿村到底经历了什么
姜一诚对自己以往的无知,和漠不关心,感到深深的羞愧。
“没错,地老虎太多了,你看到那木桶没有里面有将近一两百条地老虎和东西南北,都是我今早抓出来的”姜秋指着地里的一个木桶,无奈地叹着气。
“这么多”
姜一诚吓了一跳,要是每天都是这样,那虫子的繁衍速度,该有多快
但同时他又有疑问,就没下农药杀一杀
“要是农药有用,咱们村这两年也不用这样惨了。”
姜秋缓缓说来,原来虫灾从三年前就已经开始了,第一年大家都喷药,虫灾也控制住了,损失不算严重。
但从第二年开始,农药的效果直接减半,到今年初,那更是几乎没用。
况且喷洒农药始终是不好,一来粮食都是自己吃,危害健康,二来没有效果,白白浪费钱,大家自然都不喷药了。
“专家说,这是虫子的抗药性提高了,说正在加紧研究,但谁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姜秋说完,站起身走到田里,一边摇头,一边拿起锄头。
“虽然虫灾严重,但地还是得种,要不然日子怎么过不过来年还继续这么下去,那就麻烦了”
看着大伯那的有些伛偻的脊背,姜一诚鼻子有些酸,心中对这可恶的虫灾,更加憎恶。
“姜一诚啊姜一诚,作为一只僵尸,一只有能力的僵尸,眼前几只小小的虫子,你都解决不了吗”
姜一诚内心在咆哮,怒骂自己。
“你简直侮辱了僵尸这种高贵的生物,你不配当僵尸”
呆了许久,姜一诚也知道只是这样怨天尤人,一点用处都没有。
面对天灾,农民能做的,就是脚踏实地,把汗水洒在土地上。
这一天,姜一诚扛起锄头,直接下地,帮助姜秋松土,抓虫不再避讳阳光。
正好,白日灼他肌肤,红莲烧他孽障,不经历几分痛,此心难安。
想到父母在病重之前,生活就已经这般艰难,而他却在外面,以读书为由欢快着
他需要为自己过去的无知和冷漠赎罪。
期间,他也查看了一下自家的菜地。
他家的地和大伯的地挨着,反正荒着也是荒着,当初父亲病重,无人打理后,他母亲直接就给了大伯家去种菜。
这时候姜一诚看了下,也没看出自家的这两块地,有什么不同
一样闹着虫灾,能有多少收成
就这样,还能被村长惦记上
直到太阳落下,两人才结束了今天的工作。
经过一下午烈日的炙烤,姜一诚这只初出茅庐的僵尸,也快到达极限。此时太阳落下,瞬间轻松了许多。
他偷偷查看了一下,身上有些皮肤,都开始溃烂了。
要不是全身武装着,再加上偷偷吃下一片月华草的叶子,恐怕他早已经变成菜地里的一把灰土
临走时,姜一诚问道:“大伯,您家好像没养鸡,对吧这些虫子和东西南北,我拿去送人好不”
“拿去吧”
姜秋毫不在意,这虫子本来就是要拿来给人的,给谁都一样。
要不然,看见直接就杀了,费劲抓起来干嘛
“谢谢大伯”姜一诚提起水桶,便和大伯一起回家去。
在快走到小溪的时候,姜一诚突然说道,“大伯您先回,我去溪边洗把手,然后再把虫子给人送去。”
“嗯,小心点,有空过来吃饭”姜秋叮嘱了一下,然后离去。
远远的,姜一诚就看到,有许多农家妇女,正在溪边洗衣服。
当然,其中不乏一些漂亮的倩影,比如好看的邻家姐姐,姜水瑜。
“瑜姐,洗衣服啊”
姜一诚走到姜水瑜旁边,问候了一声,然后眼睛就开始不老实的,看向不应该看的地方。
从那宽松的领口,姜一诚能看到俯身洗衣服的姜水瑜,那几乎没有遮掩的傲人山峰。
虽说这个年代,很多人家都有了洗衣机,但为了省点水,省点电,大多数农村妇女,还是喜欢傍晚时分来溪边洗衣服。
这可造福了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