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图大愣,喘着粗气懒得回答,只是救你一命而已,何来相公之说我在恭旦帝国可是有妇之夫,只是不知道老婆符柔身在何处,年龄几岁,状况如何。
文图忽见四处有马匹跃动,一定是盗贼横行,一把扯过要奔回去寻找的卓姬,嘴里令道:“快走,改日再赠你一个”眼下自然是逃命要紧,还在乎什么腕环
两人奔至林中方才止步,卓姬见公子不语,定是以为自己愚笨,想不得逃脱之法,也是不敢再说。
半晌,文图侧眼瞧去,烟熏火燎得浑黑女子,竟已看不出模样与年龄,不过看身材听声音定是个妙龄女娃,焦急惶恐之中透着几分欣喜,一时不知为何。
“你的名字”文图终于开口,因为眼下这女子乃是自己的引路之人,否则自己东南西北都不知道。
卓姬一怔,看来夫君却已被大火吓得不轻,怯生生答道:“相公,这么快便将小女子名字忘记,卓姬。”
还是相公卓姬我问过你名字么
文图痴呆望着黑茫茫四野,分辨不清来去方向,旷岭之中只有鸟虫嘶鸣,四周空荡荡,引人凄然;如此大的恭旦帝国,去哪里寻找符柔
那庄子已经毁于一旦,此卓姬年龄尚小,不忍心弃之而去,眼下又成为累赘,一时间陷入迷茫
卓姬见公子一言不发,双目惶然,知道久居安乐突遇变故导致失聪,想来想去还是大胆起来,干脆将庄内如何挑选舞娘,迎接公子成年之礼,将自己敬献公子之事一五一十道出,免得夫君惊吓过度失去方寸。
文图一听恍然大悟
那公子一定葬身火海,两人缠绵之余自己赤着身子出现救赎卓姬,想不成为“相公”都难可是,她首夜便丧失夫君,自己怎能戳破
吾生有卓姬,吾死有卓姬
吾生有公子,吾死有公子
两人毕竟情窦初开,一心嫁娶对方,一旦告知实情,反倒引起卓姬誓死跟随而去,岂不是又糟蹋一条性命。公子已逝,大族长定会发怒,看来部族是去不得,可如何向卓姬说明白一旦获知自己是假公子,不但自己,便是卓姬也会丧命
“我叫文图,”文图淡淡说道,“大你五岁,现在身边无人,只好就此徒步回到部族,只是日常均有车马随从,一时不记得如何行走”只好走一步说一步,不但本无随从,身上一文钱都没有,在这荒山野岭不冻死也饿死。
“在这里往南五十里便是,野山清冷,不如咱们现在就走。”卓姬身体抖瑟,禁不住末秋凉冷,再者刚刚被火炙烤,更是寒颤不停。
文图知道,这里是恭旦帝国东隅边界,距离安宁之地甚远,再遇流寇或部落冲突又会惨遭变故,一咬牙,拉起卓姬便走。
趁着凌晨夜色,两个脏兮兮的半路夫妻开始南行。
天亮之后,两人来到一个小市集。
称之市集,无非一个小部落,庄户空场之地集散一些小商户,多一些劳民,利用闲暇之机聚集在一起,交换一些农物,坐下来饮几杯酒,进入小店品尝一些小作坊食物。
可是,那一碗碗热气腾腾的青菜汤,白花花的满头、鼓溜溜的肉包成为天物,因为两人早已饥肠辘辘。文图偷偷望一眼卓姬,脸上黑乎乎灰烬仍然挂着惊恐,也是不住盯着食物,偶尔咽下唾液,竟然喉头发声。
抢文图忽然冒出一种念头,自己是个男人尚能忍受,可是身边女子眼巴巴跟着夫君却饿成此等模样,成何体统可转念一思,不可,自己在卓姬眼里是大部族之子,岂能白日抢夺
见四周庄人越来越多,一种最为原始的念头油然而生,卖艺
无论哪种作品,均有街头卖艺赚钱的场景,自己何不试试
“卓姬,你我现在身无银两,且距离部族尚有三十余里,我便在这里耍两个把式,一来舒活一下筋骨,二来有可能有人馈赠些纹银,也好填饱肚子,你看如何”
卓姬立即点头轻笑,瞬即露出洁白牙齿,这一比对更像是非洲黑人,吓文图一跳
文图无奈放下尊严,学者江湖卖艺角色大喝一声:“各位父老,在下途经此地已是身无分文,然卓娘子受饿,心中不忍,再次耍上一把,还望众位帮忙”
随着喊声,一些农夫靠拢过来。
文图立即施展起技艺,那是第一次穿梭时领悟的普通的擒拿格斗把式,打得虎虎生威,铿锵有力,心里想着:也让你们这些荒蛮老主见识见识二十一世纪现代世界上的功夫,即便是皇帝来了,也是闻所未闻,说不定会立即聘自己去中土任大将军
十几个招式出去,周围人纷纷摇头,那神色显然表现出此人把式浑然不如昨日来的那只猴子开始逐渐转身,有的鄙夷离去。
“等等──”卓姬也是感到文图样式异常难看,不过有些不忍遂喊出声音。
卓姬立即跑进场中央,二话不说跳起来,说是舞蹈,丝毫没有柔美之意,说是劳作之景,又有夸张之处,宽大的衣服犹如一只笨熊在轻巧跃动,要多难看有多难看,文图无奈闭上眼睛,看来人无论如何飞黄腾达,生存,是第一位的。
片刻,一阵掌声惊醒文图,众人眉飞色舞,看得入迷,这么难看的舞蹈竟然大受欢迎转念又想,觉得无地自容,看来要想在这里喂饱自己,还要依靠卓姬,这是什么男女之道,反倒觉得对不住这个女子。
令文图倍感吃惊的是,卓姬舞罢,已是大汗淋漓,众人纷纷散去,地下竟然半丝银子都没有
一帮骗子,无知之徒文图愤怒起来,当街卖艺,你看得心盛,为何不舍施点银子
“相公为何如此不满”卓姬不解地盯着文图,一把抹去,脸上的汗水洗掉一条条的黑尘,便出现纵横不一颜色,脏乱不堪。
文图又气又恼,再看卓姬狼狈之状,心底更不是滋味,指着离去的人群说道:“他们明知我们在卖艺,为何扬长而去”
“哈哈,”卓姬忍者饥饿竟也笑出声,嘴张得更大些,倒是那白齿红唇成为唯一可取之处,“艺者,赏事,岂有卖之理”
文图大愣,这个小小村姑,竟然出口成章,殊不知恭旦帝国中人人如此,只是时代不同而已,看似平常一句话,只是他人费解罢了。
一不做二不休,决不能眼睁睁看着卓姬受苦,一种令人鄙夷的侠士心肠油然而生,文图立即牵领卓姬,大步流星步入一家客栈,刚一进门便大声喊着:“店家,沐浴更衣,上最好酒菜”
店家爽快地应是,引领二人拾掇。
文图不管那么多,更换行头,酒足饭饱,大不了一个字:跑
他洗浴完毕,挑选一身蓝布衣料,上衣双排黑扣,显得干练,下衣平角直筒,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