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图不知道慕女节听到了多少,又羞又愧不敢吱声,忙俯下身子将木盘、餐具收拾好,再次端起来,准备递给慕女节,可是她丝毫没有取过来的意向,依旧迷惑地盯着文图,一副不弄清楚不罢休的神态。
“我”文图无言以对,脸色极为难堪,偷偷瞧一眼熟睡的符柔干咳一声,毫无疑问慕女节听见了欲娶符柔为妻的话语,张口结舌道,“其实其实符柔并不是我的妹妹,而是,而是”可无论如何也不能自圆其说,符柔刚刚八岁,这么小就决意娶人为妻岂不是荒唐可笑
“不是说这个,”慕女节本身就是懂得风情之人,也十分的通情达理,根本就不会在意文图等候小小的符柔,义正言辞说道,“如果符柔长大后成为你妻子,而你却去救别人妻子,那是一种背叛,极不负责,甚至是天大的谎言”慕女节强忍严重泪水,普天之下它最厌恶薄情男人,又是扔出一句,“若有白芝,必赐柔儿”
“慕女节”文图试图辩解。
“我以北土女节之名,责文图公施救柔儿,不得放肆”
北土女节与王公地位相平,但慕飞玲却是瓦赫达亲封的护王女节,地位则略高于文图,而在这唯王命是从的年代,无疑是当头棒喝,直接令文图无所适从;即便是身份无别,她不允许,文图也不敢随意而为,毕竟符柔是北土公主,若是北王得此消息,将本属北土公主的白芝赠给南朝女子,必会勃然大怒降下罪来。
文图灰头土脸,一时难辩。
第051章临小而誓
两人僵持着,相视无语。旁边客房的人听见动静,谨慎地探出头来,一眼瞧见老板娘立在那里怒气横秋,旁边的入宿男子却手持着店小二的托盘直愣愣立着,不禁纳闷地挠挠头,文图立即用恶狠狠的眼神将那宿客吓了回去,猛地听见“嘭”一声,隔房关闭。
无奈,文图只好将慕女节拉进房间,无法对她诉说陈莹儿是老神仙口中的天母,红图驹的主人,那白芝本该归属陈莹儿,也晓得她因为二王,早已不相信天下男人,便含糊不清问道:“我怎么做你才相信”
慕女节痛苦摇摇头,避开文图目光,哀怜地瞧着呼呼熟睡的符柔,尽管是夏季还是抖瑟一下,将高耸的紫色衣领紧了紧,看样子无论如何都不相信,不相信眼前飘逸男子将来能娶一个瞎女人,不相信文图今后十几年会始终如一,不相信他见不到风华绝代的美人
“我文图对天发誓,只要活着,待到符柔成人,她若不嫌弃文图,我自会娶她为妻否则天诛地灭,不得善终”文图抬手发誓,振振有词,着实为废话一番,那女子长大成人,他不想娶都不行,想离开都离不得。
慕女节见文图绝非戏耍,而那眼神也绝不像是二王,定是死了心,听得感动,不禁抓住文图的手,悄声嘱咐道:“若你不负,天自恩泽,柔儿年纪尚小,日后我一定会多加感化,去掉她的心结,也免得日后生疑;不过,文图公既发实言,绝不可枉负人心,殊不知,一道离别一道摧灭,一份惨淡,一计生不如死的人途啊”
文图心中暗喜,浑然不去在乎自己将来妻子眼盲,只要救了陈莹儿,她就有可能成为新的王后,那是所有南人的福分,瞧着慕女节深信不疑的神情,也不禁暗道:自不必发誓,那符柔也是将来的妻子,只是眼前女人这么好唬弄,一句誓言便舍去了女节的喝令,看来天下善良单纯的女人甚多,可是,有多少人因为誓言毁掉了一生呢
两人围桌而坐,慕女节不解问道:“柔儿口口声声喊你哥哥,而你意欲娶之为妻,究竟是何缘由”
“她的父母被贼人所害,我正好赶到救了她她是孤儿,而且”文图无法说出两人是穿梭师,百年之后同日入土安息,“而且她的父亲临终之前嘱托我要照顾她,我也答应了要护她一生,可符柔自小失明,待到她长大成人,又怕受到欺辱,所以,她若要嫁,我必娶之,她若不嫁,我必守之”
好个冠冕堂皇的谎言
虽然结果相同,可是在美人面前,他不自觉将自己说的无比高大,简直将他自己的脸都烧得通红。
“伊人要嫁,吾必娶之,她若不嫁,吾必守之”慕女节果然被感动,喃喃地重复着,柔情蜜意地瞧一眼文图,不过更多的成分是感激,忽然,她厉立眼睛,惊呼一声,“都尉难道说符柔爹娘的死与二王有关”她瞬间低迷下来,双手紧紧捏在一起,因为当时都尉四处寻找文图意欲杀害。
“现在还不能确定,不过凶手是江湖中人,只有找到他们,才能辨出真相。”文图再次忆起南符黑斧一家的惨状,老侍卫挥剑自尽的场景,那时的符侍卫已经功力全消,自知不可能逃过追杀,再有夫人遇难,激愤中随之而去那个时候,符侍卫明明要嘱咐什么,一定是要嘱咐文图守护二公主,可一个江湖小生又怎会做到文图的眼睛不由自主瞥向一旁的彩剑之柄
“你决定要救陈莹儿吗”
“是的,她是南国不可多得的女中英杰。”
“是啊,她在南国人心中有着很高地位,只是可怜了符柔公主”慕女节起身走向符柔,摸摸那娇滴滴小脸,微微俯下身子轻轻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又为她盖好被子,眼睛里瞬间露出羡慕的神色。
“还在思念二王吗”文图见慕女节忧心忡忡。
“梅花飞去人不在,落土为泥怎相知。念与不念,岂是人力所能为之”
“我见过二王,并将青锋剑留给了他。看得出来,他仍在挂念着你。”
慕女节摇摇头,稍稍思考一下又放弃,还是转向文图问道:“你什么时间动身”
“明日便出发”文图斩钉截铁答道,那边王后死因未明,不知何时发酵,再有陈莹儿患病,事不宜迟。文图于王都救了陈莹儿离开后,陈莹儿更是惦记在心,可是没想到那一去竟是诀别,还未曾说得感激之语,便从父王口中获知文图已经战亡,再瞧见宫中的种种骤变,再也把持不住,以泪洗面,终有一日眼睛失去了光泽,陈王四处寻医,结果都是无功而返。
两人同时瞧向了符柔,文图站起身恭恭敬敬接着说道:“此去王都,文图还有一些事情要做,所以,我想将符柔暂且留在这里,劳烦女节照顾,你们同属北土姐妹,我自放心。还有,我需要借阿武一用,不知女节意下如何”最主要的,他是怕此行危险危及符柔。之所以不将符柔留在北土,他也有一番私心,万一南北变故,两人各自一地,自会受到羁绊和要挟。
“我自责无旁贷”
翌日,文图携阿武来到前堂,拉起符柔小手意味深长说道:“符柔,哥哥要去办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