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就是年轻人,有脾气是好的,有脾气却没能力就没意思了。”
“看见了么,喝酒很影响演奏发挥的,那小胖子呆会儿肯定下不来台。”
“下不来台更好,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
随着邱大林演奏的持续,议论声非但没有消减,反而是变得越来越大。
在台上能够一览无余的邱大林,当然也听到了这些个负面的议论,可他刚想再度拍案而起,就被早有准备的陈默给按住了肩膀。
“咚”
一声彻底打乱了节奏的悠长错音响起,引得台下等着看笑话的众人一片笑。
可就在邱大林又急又气,连酒都瞬间醒了五六成的时候,陈默却变魔术般的变出了个麦克风,然后轻声开唱。
“手心上,亘古的月光。那道伤,一笑而过的苍凉,翘首觐向、你伫立一方,是你生而为龙的卷狂,谨记你的姓名是炎黄”
陈默一开始完全是清唱,仅有的伴奏或许只是台下传来的那一片倒彩笑声。
可是,当陈默用轻柔中透着倔犟的声音,仅仅才唱到“翘首觐向”这四字的时候,台下原本噪杂的笑声已经消失了一片,而这时候邱大林的钢琴终于重新追了上来,并且因为有陈默在唱着的缘故而伴奏的有模有样。
于是等陈默唱到饱含深情的“炎黄”二字时,台下的笑声早已经完全消失了,只有不知道谁因为被歌声轻而易举打动了心灵,喃喃自语的说了一个字,那人说的是:“龙”。
同为炎黄子孙,在这个中华傲居百国之首的世界,有几个炎黄子孙会不为自己的身份而骄傲
这份傲然,甚至让大众早已忘记,自己为之骄傲的这个古老国度,也曾有过诸如五胡乱华、诸如王朝更迭的血腥丧乱时代。
可陈默却仅仅只用了这么几句歌,就让他们暂且忘记了傲然,而回忆起了那些即使在历史书中,也只是被一笔带过的黑暗历史。
陈默没去管听众们的反应,他只是继续饱含深情的继续唱着
烽燧上、战地的残阳
断刃旁、岁月悄然地流淌
台下至少有七八个听众,不由自主的发出了嘶的抽气声,因为他们感受到了那扑面而来的肃杀苍凉。
十二章纹、你遥祭四望
血脉奔腾的黄河长江
是你与生俱来的张扬
风雨打尽红墙和绿瓦
丹青留下明日的黄花
汉字里墨香温存的一笔一划
世代传承的表达
唱到这里,许多听众原本被带低的情绪,竟轻而易举重新拉高。
原本表情肃穆的听众们,纷纷露出了微笑。
看吧看吧,这就是我们的国、我们的家。
盛衰荣辱斑驳了脸颊
千载过后洗净了铅华
一直坚守的土壤在你脚下
至死不渝的回答
数位感情细腻的听众,眼泪竟不由自主就夺眶滚落,他们仿佛看到了被自己寄予厚望的渊龙升天、凤凰浴火,看到了歌词中的那“洗尽了铅华”那“至死不渝”,只因为所唱之歌仿佛平静诉说事实,却让人倍感心潮涌动的人是陈默。
只是此时,整间酒吧里除了仍按着乐谱鸣奏的钢琴声,就再无其他任何不和谐的噪音。
所有人,都生怕自己发出的任何声音,会成为让陈默停止吟唱的罪魁祸首,他们都想继续听下去,非常非常想
也没有人还会去嘲讽与看轻邱大林了,相反所有看向邱大林的眼神,都变得带着份明显的感激,因为如果没有邱大林这醉猫将陈默硬拽上舞台,鬼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听到这么优美的歌声啊
这首歌,还有这个唱歌的少年郎,简直、简直简直都太帅了
好在,陈默如听众们所愿,从“风雨打尽红墙与绿瓦”这句,重复唱起了让这首大家皆从未听过,却已轻而易举让他们欲罢不能的歌曲。
但再令人欲罢不能的歌曲,终究也有一曲终了的时候,当陈默终于唱完最后那遍“谨记你的姓名是炎黄”,而邱大林的也完成了伴奏落下最后一个音符后,整个酒吧竟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也不知过来多久时间,才终于有人如梦初醒般大叫了句
“哎怎么不唱了”
当然不唱了,因为都已经唱完了啊。
陈默嘴角不禁微翘,然后朝发声的方向略做欠身,算是对这份高延迟致以谢意。
然后
雷鸣般的掌声,响起。
第39章我被拒绝了
“再唱一个小哥再唱一个”
“对啊,小兄弟再唱一个哪怕把这歌再来一遍都好啊”
“那个谁,你们店最贵的花是什么,赶紧的捡最贵抱一束给我老娘今儿豁出去了”
“小兄弟你唱的可真心不错,就是伴奏那哥们儿稍微喝高了点,所以再给他个重新做人的机会呗”
见陈默想要谢幕下台,酒吧里的听众们顿时就不干了,此起彼伏的试图让陈默再来一首。
这要是搁在穿越以前吧,只要是有人愿意听自己唱歌,甭说是一首就是十首八首陈默也欣然就唱的。
但现在,陈默确实罗圈拱手笑着摇头拒绝了,他刚才会全神投入唱一曲为龙,其实只是为了不让邱大林在这众目睽睽下丢了脸,不被人当耍猴般看待,仅此而已。
现在邱大林的面子已经圆了回来,头晕晕的陈默还会再唱才怪,有这功夫还不如回去继续喝酒,然后等待像之前那首满江红那样的高级歌被人唱出来。
其实这时候,陈默是又不小心大脑惯性思维了下,他那仍被酒精侵扰的脑袋还以为这是魂穿前的地球呢,因此他是真没觉得自己所唱这曲河图的为龙,在听到歌的众人的眼中与耳中,那也是当得用高级二字来形容。
当然就算是知道这一点,陈默也依旧不会继续再唱的,他很清楚自己的状态并不好无法全情投入进歌曲中,刚才唱为龙就唱的很勉强了,再继续唱不管别人会作何感想,至少在他自己看来那就是在啪啪打自己脸。
所以无论听众们如何挽留,陈默最终都是很不给面子的下了台,虽然肯定有人心中不满不爽,却也没人再站出来指责什么,毕竟陈默刚才那首挤压四座的为龙并不是白唱的。
只是陈默才拽着邱大林下台坐回去,就已经有陌生人目标明确的接踵而来。
最先来到的,是个抱着一大束鲜花的三十多岁熟美妇,青春虽已在偷偷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