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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那罗面露困惑,显得无措,“师兄,小僧正是依您所示而断,全然秉持公正,未存半分偏私。”
“可——”
大自在佛嗓音几近嘶哑,死死盯著紧那罗,仿佛要洞穿他心底真意。”呵。”
余元发出一声低笑,“看来有人反受其累了……休要耽搁,速將万里云程鹏所在告知!”
大自在佛怒视余元,虽百般不愿,却不得不遵道誓如实相告:“昔日我曾与万里云程鹏相遇,他虽脱身而去,但我感知其气息已渐近北极海域,即北俱芦洲邻近之域。”
北俱芦洲之外,便是浩瀚北极海。
既近北极海,便是將离北俱芦洲。
余元心念疾转:身为承袭古妖血脉的族类,在其余三大洲皆难容身,万里云程鹏所能往之处,恐怕唯有北极海,乃至更北的冰封之海。
碧游宫典籍曾有记载——北极海之北有深渊,名为北冥。
彼处长夜漫漫,酷寒彻骨,渊中玄冥之水可冻结万物,纵是仙道强者亦难抵御。
那方地域,正是鯤鹏妖祖所踞之处。
万里云程鹏名中带“鹏”,会否与上古鹏王有所渊源叶峰对此却不以为意,他心中所系唯在那蕴含混沌钟的碎片。
无论前路有何等强敌或诡计,凡阻他道者,皆须扫除,直至將那碎片握入掌中。
思定,他唤来金睛五云驼,正欲离去。
此时大智尊者忽喝道:“方才辩理容你暂居上风,却不知你可有护道之实!”
话音未落,他手中九环锡杖猛击地面,嗡鸣声中群山幻现,將余元围困其中,峰峦更向內倾轧,似要將他碾碎。
“还有完没完”
余元眉峰紧敛,將黄金云驼一收,掌中混金锤乍现,直向山岳撞去。
轰然巨响间岩壁洞开,他一步踏至大智身前三尺之地,黄金锡杖挟风砸落:“若有真本领,便堂堂正正胜我!”
大智怒叱挥杖,九环锡杖与混金锤凌空相击。
砰然爆响中气浪翻卷,大智只觉浩瀚神魂之力顺杖传来,双臂震得发麻,法器几欲脱手。
虽勉力握紧,那混金锤沉重劲道却压得锡杖弯折如鞭,反抽在他胸膛之上。
肋骨折断声中,大智身形倒飞,接连洞穿数座峰峦方止。
他堪堪稳住气息,抬眼惊望余元:“你怎会有这等修为”
余元未答,身影再动,混金锤已破空追至。
“猖狂!”
大智低吼,肉身迎风暴涨,头顶金漆瞬息漫遍全身,化作六尺金身神人,宝相庄严,手中九环锡杖金光更盛,直劈叶峰。
锤杖再交,巨响震耳。
此番大智竟寸步未退,全数劲力皆被金身接下。
他眼中掠过傲色:“空负蛮力罢了,这六尺金身正是克你之法!”
叶峰不语,只將战斧再度扬起。
此番攻势更烈。
大地之力奔涌匯聚,锤落时如惊涛拍岸。
巨响炸开间,周瑜掌中长剑应声扭曲,锋刃弯折如鉤,隨即锤劲贯体,將他胸骨击得塌陷。
轰隆!
周瑜炮弹般倒射而出,沿途山岩尽碎。
他急运神通稳身,面上已现骇然。
恰在此时,细微脆响自他体內传出——
咔嚓。
金身之上,髮丝般裂纹骤现,旋即蔓延如网,似要將这黄金宝体彻底撕裂。
“这不可能!”
周瑜失声。
此乃仙宗秘传金身法门,堪与天地化形之术並论,竟被一锤击破
未待他细思,余元已祭起清净琉璃瓶。
瓶口倒转,黑气喷涌,瞬將周瑜吞入瓶中。
“新人来矣!”
瓶內水猿大圣无支祁喜形於色,盯著跌入的身影,“新来的和尚,我这儿有件宝物足以取那余元性命。
你可愿一试”
虽曾以钉头七剑行咒,诸般步骤皆无错漏,结果却反遭重创。
此刻正待二次施为,恰逢大势至入瓶,无支祁眼底幽光闪动——机缘已至。
大势至金身残破,鲜血漫流,骨伤沉重,更被无形吸力禁錮神魂,意识昏沉间喃喃:“你是何人……为何囚於此地……方才谁在唤我”
无支祁咧嘴一笑,缓缓托起七柄小剑:“你与那余元,想必也有未解之仇罢”
钉头七剑
李逸在南洋诸岛辗转寻觅多时,早年间瞥见过那支隱秘族裔留下的符文痕跡,此刻再见自然识得。
“阁下眼力不俗。”
独角犀低笑一声,將那片铭刻奇异纹路的骨简推向前来。
“此物赠予先生。”
“你自己不留著”
李逸眉梢微挑。
犀兽並不答话,只將骨简轻置地面,转身踏入乱石堆中,脊背上的独角很快没入嶙峋岩影。
李逸目送其远去,方才垂首端详那片骨简,眸色逐渐转深。
“师尊,眼下该如何是好”
目睹师父受挫的李靖急急追问,掌心渗出薄汗。
方才那场较量看似乾脆利落,其中暗藏的险峻却令他心悸。
“须得寻出符文真意。”
岳飞沉吟片刻,“唯有勘破其中玄机,方能护住宗门根基。”
“师兄!”
眼见李靖被封入法器瞬息无踪,金毛巨兽惊吼出声。
他这位师兄的道行深浅自己最是清楚,怎会败得如此轻易
“那可是受诸圣加持的金刚!”
西方圣者倾注心血点化的存在,哪个不是修为精深、慧光澄澈之辈这般传承几乎承载著西方道统的精髓,却在弹指间土崩瓦解,轻描淡写得如同拂去尘埃。
金毛兽浑身鬃毛震颤,难以置信。
那等神圣之力竟如此脆弱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