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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雷鸣深渊之主猛然睁大双眼,难以置信:“道君……你可是立过重誓的!”
李逸頷首示意,伸手提起雷鸣深渊的王者,转身將他拋入那条两侧立满古老石像的幽深通道。
就在那一瞬,通道中成百上千尊石像齐刷刷扭转脖颈,空洞的眼窝里同时燃起诡譎的碧色幽光。
“不——!”
悽厉的嘶吼骤然炸响。
雷鸣深渊的王者在被无边的恐惧吞没的剎那,血肉之躯已飞速凝结为冷硬的岩石。
一道朦朧的苍青色禽影从他头顶仓皇挣脱,振翅欲向洞外疾飞——那是他试图逃逸的魂魄。
然而石化之躯中却传来一股无形吸力,將那道魂影一寸寸拖回躯壳深处。
几乎同时,一道赤红雷光撕裂天际,贯穿岩层,直直劈落在李逸身上。
这般场景何其熟悉。
李逸心中並无波澜,反倒升起一丝近乎漠然的瞭然。
如此情节正合当下所需,或许能助推订阅攀升,向那万订殊荣再近一步。
若读者对此番笔法有所微词,日后修订也未尝不可。
他压下心头悸动,迈步踏入洞穴。
甫一进入,李逸却驀然怔住。
预想中鐫刻著诡譎图腾的石柱竟悉数消失,仿佛从未存在。
洞內一片死寂,唯有尘埃在虚空中浮沉。
“主上”
他颤声轻唤,无人回应。
急步走向洞穴,只见满地残垣,焦土气息瀰漫。
穹顶之上,一道裂缝透进天光,照亮了凌乱的废墟。
“你的主上在此。”
浑厚的嗓音自角落传来。
李逸循声望去,一名陌生男子安然独坐,手中摩挲著一枚生翼的金色古钱,额前悬著件流光溢彩的残破法器。
其身旁矗立著一尊石像,正是昔日风云的凌霄主宰。
李逸喉头哽咽,悲欣交织,一时竟不知该作何表情。
此时天光渐盛,阴云散开,一缕澄澈日光透过裂缝洒入洞穴,將原本阴森之地映得明朗几分。
李逸仰首望向穹顶裂口,透过那道缝隙可见外界碧空如洗,心中绷紧的弦稍稍鬆弛。
余元——那位解读天命预言的修士——已將前路推演完毕,隨手收起两件秘宝。
他转向静立一旁的精魂幽鬼,语气平淡:“先前你那些把戏,原是在警示此洞凶险倒是我小瞧你这山野灵魅的胆魄了。”
名为瑶歌的少女默然不语。
摩云之主开凿此洞时,她才初生灵智。
对於那位暴虐的主宰,她固然心怀怨恨,可面对余元这位间接致其殞命之人,她终究无法露出笑容。
余元本欲携她同往临汾关,见少女神色寂寥,便息了此念。
他径直祭出净琉璃瓶,將摩云主宰所化的石像封存其中。”天神圣缚术”
乃是至凶禁制,中术者將陷入非生非死、永困孤寂的炼魂之境。
眼下余元尚无之法。
他救赎不了那些葬身摩云之主手中的亡魂,只得先將石像封存,留待来日化解诅咒。
余元並非慈悲为怀之人,却篤行物尽其用之道。
他在净琉璃瓶內以诸多石像为基,筑起一处简易洞府。
居於其中,既可亲身承受诅咒侵蚀,亦算將这凶煞之物效用发挥至极致。
收拾停当,余元驾云出洞,在一眾妖仙惊愕注视中飘然离去。
妖仙们迟疑片刻,终是鼓勇涌入洞內。
从瑶歌口中得知摩云大王已然石化,眾妖方才陆续回神。
“大王……不见了!”
“嘻……大王这就没了真是……可笑啊……”
“还笑都给老子哭!”
“陛下殞落,其余七洞妖王必会察觉……想活命的,现在就哭!”
“哭他个震天响!那魔云老怪將我祖传的宝物变作顽石,如今总算轮到他遭报应了!”
“我祖父也是被他所害,进了那洞便再没出来……幸得上仙玉元大人出手,才免了我等步此后尘!”
“不知死活,竟敢对上仙动手——”
“自取,活该!!”
便在此时,一道沉静却穿透喧囂的声音响了起来:“善哉。
不想才几日未见,摩云道友竟已身陨道消。”
眾妖皆惊,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衣著奇特、眉目清秀的少年合掌而立,目光越过群妖,径直落在瑶歌身上。
“不料这浊浊之地,竟有如此澄澈之人……慈悲之心可贵。
你与我佛有缘,便隨我往西方极乐世界去吧。”
瑶歌抬眼看向那面容如画的少年:“你是何人”
少年神色温和,含笑答道:“我名阿修罗王,奉掌教之命而来,专为度化世间有缘眾生。”
玉元驾起黄金独角五彩祥云,向北蜿蜒而去,旋即折转向南。
南瞻部洲之一的北俱芦洲,虽在四方部洲中地域最狭,於多数仙佛而言,却仍是一片浩瀚无垠的疆土。
在此洲极北,临近苦寒北海的边陲,便是巫族聚居之地。
自远古纪元消散,残存的巫族分作两支:
一支被轮迴六道的平心娘娘迁入幽冥地府,化为鬼差,永居幽暗,以引渡亡灵、涤净罪孽换取功德,赎还前愆;
另一支则迁至北俱芦洲,在荒芜之地与毒瘴沼泽间艰难求存,更常年面临妖族侵扰,处境艰辛。
二者相较,难言孰优孰劣,无非皆是命运夹缝中的挣扎。
如巫族这般只尊盘古、余者皆不入眼的族裔,其忍耐的岁月註定漫长而煎熬。
杨云自巨熊王处得了线索,又凭对两件宝器的推演,得知那巨鹏夺走混沌锤碎片后,为防追击,仓惶北遁,竟一头闯入了巫族地界。
於妖族而言,此地犹如禁域,若无强援同行,纵然是妖神之尊亦不敢轻易深入。
黄金灵鹿化作一道流金霞光向北疾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