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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岁听出了他话里的勉强,没想着退缩,反而打开抽屉从里面掏出厚厚一本手抄版初级赤脚医生手册。
正儿八经的赤脚医生手册,初代版本出版于69年12月,现今还没面世。
齐岁编的这本除了她自己的治疗记录,还收录了谈中林、学校老师、同学、乃至老娘和同事等人的治疗记录。
叶庭彰给她整理书桌书柜时看见过这个超厚笔记本,但他没翻开看过具体内容。
因此,从她手里接过时,他的态度是不以为然。
就那种翻翻看,能不能看懂随缘。
却不想不看还好,一看就沉迷进去了。
原来咳嗽竟然分为呼吸系统、循环系统、传染病和寄生虫疾病等这么多种类?
他来了兴趣,认认真真的看了起来。
室内的气氛就此陷入沉寂。
齐岁见他看进去了,没继续工作,而是将书桌收拾好,随后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接着拿了水壶准备倒杯水。
结果水壶是空的,她拿了水壶去厨房烧水。
“媳妇,发热、干咳……呼吸时胸痛加剧是胸膜炎?”看到胸膜炎时叶庭彰感觉这个症状有点熟悉,遂头也不抬的问了句。
齐岁去了厨房,没听见他的话,没等到回答的他从手抄本里抬起头来,还算宽敞的室内,除了他,再无别人。
叶庭彰,“???”
我那么大一媳妇呢?
他疑惑起身出了卧房,见厨房亮着灯,“你在干什么?”
“没水了,烧壶水。”
齐岁指了指炉子,转头看向他,“怎么不继续看了?”
说起正事,他神情严肃起来。
“媳妇你看看这个。”
他拿了手抄本,指着胸膜炎的症状道,“一连有个小战士症状和这个很像。”
齐岁探头瞅了眼,“体征也一样?”
话刚出口,她就反应过来自己问了个蠢问题,刚想改口,叶庭彰已经满脸茫然道,“你说的体征是患者侧叩诊浊音这个?”
“……嗯。”
“这个我不知道,我又不会看病,不过他看过卫生员,开了止疼片。”
齐岁沉默,这处理方式就怎么说呢,如果是病毒性胸膜炎,还处于轻症早期的情况下,是可能自愈的。
如果是细菌性、结核性或者恶性胸膜炎,则必须进行医疗干预。
止疼片……
算了,懒得吐槽。
她把这个情况一说,叶庭彰更茫然了,“他这种情况你判断是哪种?”
齐岁,“???你把我当神?”
“我都没见过人,怎么可能知道他是可自愈的病毒性还是需要医疗干预的细菌性这些?”
“知道啥叫问诊不?字面意义,先问后诊,而问的前提,是人在跟前。”
叶庭彰哦了声,“如果不管的话,会不会死?”
“一般不会直接导致死亡,但若合并严重感染的话导致大量胸腔积液压迫心肺时可能危及生命。”
“懂了,明天让一连长安排人送他上医院去检查一下。”
“是得看看,早看早放心。”
说到这里,齐岁忍不住吐槽,“不是我说,基层卫生员的医术真的要精进进修一下。”
她真的只是单纯吐槽,却不想叶庭彰把话记在了心里。
隔了没两天,就在大会上当个事办的提了出来。
然后,齐岁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给她同事和师属医院的科室医生们招揽了下基层培训卫生员的活。
直到这天晚上吃好晚饭准备下班,张孝先让众人上他办公室开个会,她才知道这一情况。
“不是,怎么突然下来这样一个通知?”
她满心纳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