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旧祠夜谈(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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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斗胆建议,不妨以成绩为衡,而非出身为准。”

话落。

空气凝了两息。

那位守旧派先生冷声问:“成绩如何评?”

林昭答得从容。

“以策论与实务考核为主,由两院共议。”

这句话,是桥。

她没有站边。

她在搭桥。

片刻后,清议一派的先生轻笑。

“年轻人,倒是圆得好。”

守旧派那位却沉默了。

散会后。

陈嵩拦住她。

“你这是两边讨好?”

林昭淡声:“我是在给他们一个都能接受的答案。”

“可你这样,谁都不会完全信你。”

“也正因如此,谁都不会轻易弃我。”

陈嵩盯着她良久。

“林昭,我越来越看不懂你。”

“看不懂,便说明我还有价值。”

夜里。林昭回到住处。

桌上,多了一封信。

信封素白,上面只写——“林昭亲启”。

她拆开。

纸上字迹遒劲。

“观你旁听之言,知你非庸才。若欲更进一步,明夜酉时,东城旧祠。”

没有署名。

顾行听完,脸色变了。

“这不像清议社的手笔。”

“不是。”林昭道。

“那是谁?”

林昭看着信纸,目光渐深。

“守旧一派。”

顾行吸了一口气。

“他们……也来拉拢你?”

林昭把信折好。“更像是警告,亦或是试探。”

她若去,便是承认自己可谈。

若不去,便是拒绝接触。

顾行压低声音:“你会去?”

林昭望向窗外夜色。

“当然。”

“你疯了?两边都见,你不怕被发现?”

“正因为两边都在看,我才更要去。”

“我要让他们明白,我不是附庸。我是筹码。”

顾行沉默许久。

“你这样走下去,迟早会被逼着选。”

林昭轻声道:“等他们都离不开我时,我再选。”

东城旧祠多年未修,白日少有人至,夜里更显荒凉。

酉时将近,林昭独自踏入祠堂。

门半掩着。

烛火在正殿深处摇曳。

她步子不急不缓,走进去,行了一礼。

“学生林昭,应约而来。”

阴影里走出一人。

五十上下,衣着素净,却气度沉稳。

林昭一眼认出——守旧一派主事的那位先生。

他没有报姓名。

也无需报。

“你胆子不小。”

声音低沉,不带情绪。

“学生只是前来听教。”

“听教?”

那人轻笑一声。

“你可知,今日若有人看见你来此,明日清议社便会与你划清界限。”

林昭抬眸,语气平静。

“若学生因见一人而被划界,那说明他们本就未曾信任。”

那人眼神微动。

“你在两边之间游走,不怕两头皆失?”

“学生不是游走。”

她语调稳而清晰。

“学生是在证明——我不属于任何一方。”

空气沉默下来。

那位先生缓缓踱步。

“寒门出身,却不愿依附清议。你想靠自己入内院?”

“是。”

“你以为,凭几句话,便能破开门第?”

林昭没有退让。

“门第固然重要,但局势更重要。若两派僵持,需要一个缓冲之人,学生便是选择。”

那人停住脚步。

“你倒是自信。”

“不是自信,是判断。”

林昭直视他。

“学生若偏向清议,守旧会排斥;若投守旧,清议会压制。唯有保持独立,两边才都会留我。”

旧祠里烛火晃动。

那人看着她许久。

“你来此,是想谈条件?”

“学生不敢。”

“那你想要什么?”

林昭沉声道:

“公平。”

“公平?”

“若内院考核,只以才论,不以门第为先,学生自会凭实力站稳。若暗中已定人选,学生再如何努力,也不过陪衬。”

这话说得极直。

旧祠里一瞬安静。

那人忽然笑了。

“你在逼我表态?”

“学生只是求明路。”

沉默良久。

那位先生缓缓道:

“内院明年正式名额,尚未定。”

“若你表现稳妥,我可以保证——不会有人因出身阻你。”

这句话,不是承诺支持。

却是承诺——不打压。

对林昭而言,已足够。

她行礼。

“学生谢过。”

“林昭。”

那人忽然唤住她。

“你可知,真正的局,不在书院?”

林昭心里一震。

“学生明白。”

“那你还敢走?”

她抬头。“既然已经入城,退无可退。”

那人注视她片刻,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回到住处。

顾行焦急等着。

“如何?”

“守旧一派,不会压我。”

顾行松了一口气,又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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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清议社那边呢?”

“他们会更急。”

果然。

第二日。

陈嵩找上门来,神色比往日更凝重。

“你昨夜去了东城。”

不是疑问。

是确认。

林昭没有否认。

“是。”

陈嵩脸色微沉。

“你可知,这会让人怀疑你立场摇摆?”

“我没有立场。”

“没有立场,就是最大的立场。”

林昭直视他。

“陈兄,你们想推我入内院,是因为我可用。守旧不压我,是因为我可制衡。既然如此,我为何要选边?”

陈嵩沉默。

他第一次真正意识到——林昭不是可控的盟友。

“你想成为第三方?”

林昭轻声道:“我想成为不得不被考虑的那一个。”

陈嵩长久无言。

最终,他低声道:

“你走得太险。”

“读书人入局,本就险。”

林昭语气淡,却锋利。

“若连险都不敢走,何谈改变?”

风起。

院中竹影摇曳。

书院高墙内,表面平静。

而真正的博弈,已经进入第二层。

两派开始默契地试着拉拢她,又不敢逼她。

林昭知道。

自己还差一步。

只要再立一功。

她便不再是寒门学子。

……

机会来得比预想更快。

三日后,内院忽然下令——

“选两人,随先生入州府旁听议事。”

名额,正好是旁听内院的两人。

林昭。

陈嵩。

顾行听到消息时,脸色都变了。

“州府议事?那可不是书院内部争论,是实打实的政务。”

林昭点头。

“议什么?”

“听说是盐课亏空。”

顾行倒吸一口气。

盐课,牵涉钱粮。

钱粮,牵涉世家。

这是实权之争。

入州府那日,气氛远比书院沉重。

几位官员争论不休。

一方主张加征盐税,以弥补亏空;另一方则认为民生已重,不可再压。

内院先生坐在一侧,沉默旁听。

直到争执僵住。

其中一位官员忽然转头,看向随行的学子。

“既是书院才俊,不妨也说说。”

这话一出。

厅内目光齐聚。

陈嵩先起身。

他立场清晰。

“学生以为,当暂缓加征,先清查账册,查明亏空源头。”

此言偏向清议一派。

官员点头,却未表态。

随后。

目光落在林昭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