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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皎皎看着少年展开的双臂。
那两条手臂修长而结实,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肌肉,一看就硬邦邦的,像是健身房广告里才会出现的标准模板。
她下意识地往莎拉怀里缩了缩,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侍女肩头的衣料。
莎拉的怀抱安稳又柔软,带着一股淡淡的皂角香气,像是被一团温热的棉花包裹着。而乔伊斯那两条手臂,怎么看都和“柔软”二字沾不上边。
她才不想挪窝。
她的抗拒过于明显,明显到莎拉无法忽视她的意愿。
侍女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缩成一团的小人,又抬起头,冲着乔伊斯露出一个为难又歉意的笑容。
“皎皎小姐刚刚醒来,可能有些起床气呢。”她的声音温和,像是在替白皎皎找一个体面的借口,“少爷别介意。”
乔伊斯伸出的手臂僵在半空中。
他看着白皎皎那张写满拒绝的小脸,失落又尴尬但更多的是尴尬。
他干笑了两声,收回手,在裤腿上蹭了蹭掌心沁出的薄汗。
“没关系。”他自顾自找补,“是我心急了。皎皎对我……还不够熟悉。”
白皎皎没接话,只是把脸往莎拉肩窝里又埋了埋,只露出半只耳朵,耳廓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粉。
乔伊斯没有继续靠近,只是亦步亦趋地跟在莎拉身后,脚步轻而小心。
莎拉走到床边,俯身,将白皎皎小心翼翼地塞进被窝里。
床铺柔软得不可思议,像是整个人陷进了一团云里。
莎拉在她后腰处垫了柔软的枕头,让她可以舒舒服服地靠坐着,又在她面前支起了床桌。
侍者推着餐车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一碟碟精致的食物被端上来,摆满了整个床桌。食物的热气袅袅升起,在灯光下氤氲成一小片温暖的雾。
白皎皎此刻饿着,但没什么食欲。
她垂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目光在一堆琳琅满目的食物中缓慢地扫过,最后挑中了一盅海鲜粥和一小碟清炒西芹。
粥是奶白色的,表面浮着几丝橙红的虾膏,看起来鲜润可口。西芹切成小段,翠绿欲滴,边缘还挂着细密的水珠。
莎拉温声劝她再多吃点,说了一长串菜名,从松茸蒸蛋到椰香红豆糕,恨不得把餐车上每一样都塞进她嘴里。
白皎皎被她念得有些不好意思,只好又随便点了个果盘。
她捏起小银勺,开始慢吞吞地吃饭。
大约是因为太久没进食,加上刚刚洗了个热水澡,这会儿她整个人都昏沉沉的。
手指软绵绵的,握着勺子都有些发颤,舀了几勺粥后就疲惫地放下了勺子。
她想歇一歇,等缓过这口气再继续。
乔伊斯就坐在她床边。
他的目光一直黏在白皎皎身上,灼热又专注,一秒钟都舍不得移开。
见她放下勺子,他立刻往前探了探身。
“皎皎。”他声音里带着一丝压不住的急切,又飞快放轻了语调,“我、我喂你吃吧!”
白皎皎看了他一眼。
少年坐在床边,脊背挺得笔直,那双明亮的眼睛里盛满了期待,又藏着小心翼翼的忐忑。
白皎皎思考了两秒。
她其实不太想被人喂饭。被人一勺一勺地喂着吃,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眼下她确实没什么力气,而且……
她还要暂时寄人篱下。
不能事事由着自己的性子来,总得给对方面子。
她点了点头。
“好。”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刚退烧后的沙哑。
乔伊斯的眼睛一瞬间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