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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办公室里乾巴巴的卷宗文字,不是別人筛选过的二手信息,是真实的、死者最后停留的地方。
李默带著赵磊和苏晓晴迎了上来,脸上带著几分凝重:“楚哥,您来了。我们核对了周边的监控,茶叶行前后门的监控,在案发当晚凌晨一点到四点,正好坏了,周边两个路口的监控,也没拍到可疑人员进出。汤米他们就是因为这个,才一口咬定是熟人作案,又找不到线索,才动了找替死鬼的心思。”
楚閒点了点头,没说话,抬眼打量著整间茶叶行。
上下两层的临街铺面,一楼是散茶和礼盒的售卖区,二楼是办公区、茶室和死者的休息臥室,死者张万霖,就死在二楼最里面的休息臥室里。
现场门窗全部从內部反锁,没有撬动痕跡,没有搏斗痕跡,是个完美的密室。
汤米他们查了三天,满脑子都是“凶手怎么进出密室”,却完全忽略了最核心的问题。
楚閒迈步走进茶叶行,顺著楼梯上了二楼,径直走向最里面的案发现场。
臥室不大,摆著一张单人床,一张书桌,墙角放著一个博古架,上面摆满了各式茶罐。地面上用白色粉笔画著死者倒地的轮廓,旁边还留著消毒水擦拭过的痕跡。
【叮!进阶洞察秋毫诀已持续激活!】
【检测到现场核心痕跡:死者倒地位置距臥室门3.2米,距窗户2.7米,无拖拽痕跡,为第一案发现场】
【门窗锁具无撬动痕跡,无外部开启痕跡,窗户限位器完好,无攀爬痕跡】
【检测到博古架最下层茶罐有位移痕跡,罐口残留微量氰化物成分】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楚閒戴著乳胶手套,轻轻拂过书桌的桌面。
桌面上摆著一套紫砂茶具,茶杯里还留著半杯冷掉的茶水,旁边放著半袋开封的定製龙井。
这就是汤米卷宗里写的,死者死前喝的最后一杯茶,毒源就是这杯茶。
可楚閒的目光,却落在了墙角的博古架上。
博古架上的茶罐摆得整整齐齐,唯独最下层的一个紫砂茶罐,位置微微偏移,和其他茶罐的间距明显不对,罐口的位置,还沾著一点极淡的白色粉末,不仔细看,只会当成是落上去的茶尘。
汤米他们的卷宗里,对这个茶罐只字未提,甚至连一张照片都没有。
楚閒蹲下身,轻轻拈起罐口的粉末,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寒芒。
系统刚才的提示没有错,这里有微量的氰化物残留。
如果他没猜错,这才是真正的毒源,不是桌上那半杯茶。
死者喝了十几年的定製龙井,每天睡前都会泡一杯,凶手根本不需要临时闯进来投毒,只需要提前把氰化物混进他日常喝的茶叶里,等著他自己喝下去就行。
这就解释了最核心的密室谜题——根本没有凶手进出密室,因为毒早就下好了,死者是自己把毒药喝进了肚子里,在自己反锁的臥室里毒发身亡,自然形成了完美的密室。
更关键的是,1998年的pd分局,根本没有精准的微量毒物检测能力,汤米他们只检测了桌上那半杯茶,发现了氰化物,就想当然地认定是有人临时投毒,根本没去查整罐茶叶,更没注意到这个偏移的茶罐。
楚閒缓缓站起身,回头看向臥室的房门。
卷宗里写得清清楚楚,案发当晚,茶叶行里只有两个人:死者张万霖,还有他的贴身助理兼远房侄子张晨。
张晨说自己当晚在一楼的值班室睡觉,凌晨四点多被二楼的动静惊醒,撞开房门才发现张万霖已经死了,立刻报了警。
而尸检报告显示,张万霖的死亡时间,正好是凌晨两点到四点之间。
一个在一楼睡觉的人,能听到二楼臥室里死者毒发的动静;可死者死前喝了十几年的茶叶,被人动了手脚,他却毫无察觉。
这本身就不合理。
还有卷宗里提到的,张万霖的续弦妻子林婉清,案发前一周回了加州的娘家,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可她名下的帐户,在案发前三天,突然多了一笔五十万美金的匿名匯款。
所有的疑点,像拼图一样,在他的脑海里一点点拼合起来,形成了一条完整的逻辑链。
楚閒深吸一口气,浓郁的茶香裹著淡淡的苦杏仁味钻进鼻腔,却吹不散他眼底的寒意。
真相永远藏在现场的一釐一毫里,从来不是办公室里的二手卷宗能拼凑出来的。
“楚哥,有什么发现吗”李默凑上来,小声问道,眼里满是期待。
楚閒摇了摇头,收回了目光,语气平静:“把这个茶罐封存,连同桌上的茶叶、茶具,一起送去总部的实验室,做完整的毒理学全项检测。另外,立刻去查张晨的所有通讯记录、银行流水,还有他和林婉清的所有往来信息,一丝一毫都不能漏。”
他没有把自己的完整推理说出来。
现在还不是时候。
伊芙娜天天催著结案,李议员盯著进度,局里无数双眼睛等著看他出洋相,他就算现在说出推理,没有完整的证据链,也只会被当成譁眾取宠。
更何况,他要的,从来不是在现场就戳破真相,而是要在所有人都觉得这案子是无头悬案、汤米都等著看他笑话的时候,用完整的证据链勘破所有破绽,彻底打所有人的脸。
这才是最稳妥的破局方式,既立住了自己的威信,又能把证据链一次性锁死,不给凶手任何翻供的机会,还能顺著凶手,摸到陆坤和幕后黑手的线索。
…………………………
下午三点,唐人街分局重案组大办公室。
汤米带著人刚走访回来,正凑在一起抱怨跑了一天腿,连口水都没喝上,就看到楚閒拿著厚厚的检测报告和卷宗,从外面走了进来。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一圈警员都围了过来,沉默地交换著眼神,有担忧,有看热闹,也有几分藏不住的好奇。
他们都想看看,这个被伊芙娜钦点主办案子的华裔警督,只去了一趟现场,拿著被他们翻烂了的卷宗,到底能不能破了这起连他们查了三天都毫无头绪的完美密室杀人案。
楚閒没理会眾人的目光,拉了把椅子坐在主位上,把检测报告和卷宗摊在桌上,闭目养神。
汤米看著他气定神閒的样子,心里的火气瞬间涌了上来,冷哼一声,带著浓浓的嘲讽开口:“楚警督,这都大半天过去了,不知道您查到凶手是谁了是哪个不长眼的,敢杀李议员的姑表亲”
他篤定楚閒根本破不了案。
这完美密室,连他这个干了十几年的老刑警都摸不著头绪,一个二十多岁的华裔小子,只去了一趟现场,能查出什么来
楚閒缓缓抬起头,看向脸色带著幸灾乐祸的汤米,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
他开口第一句话,就让整个办公室瞬间陷入死寂:
“汤米警司,你查了三天的案子,从一开始就错了。这根本不是什么临时投毒的密室杀人案,凶手甚至根本没进过那间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