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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冯翠看到他失魂落魄的样子,立马站起身,脸上满是焦急。
“他爹,咋样了?长峰真被抓了?严不严重?”冯翠是个朴实的家庭妇女,没什么文化,却很疼小叔子赵长峰。
“被抓了,坐牢应该是免不掉的了。”
“那可咋办啊?”冯翠扑到他面前,抓住他的胳膊,“长峰那孩子不懂事,你可得救救他啊!他要是真蹲了大牢,咱们家以后还怎么做人?”
“我知道!”赵长山烦躁地甩开她的手,怒吼道,“我能不救他吗?他是我亲弟弟!可这事太大,难办得很!”
就在赵长山心烦意乱,一根接一根抽着香烟,满屋子烟雾缭绕的时候,门外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紧接着,一个声音响了起来:“嫂子,在家吗?我是钱明礼,来看看老赵。”
冯翠还以为赵长山和钱明礼还是不对付,没有开门,隔着门板没好气地说:“钱副局长,你还是回去吧,我们家老赵刚回来,正为长峰的事发脾气呢,摔了好几个杯子,现在谁都不见,你来了也是白来。”
钱明礼在门外愣了一下,随即陪着笑说:“嫂子,我知道老赵心里难受,我也心里过意不去啊。我今天不是来串门的,是专门来赔罪的,这事跟我有点关系,我必须跟老赵当面说清楚,你就让我进去吧。”
屋里的赵长山听到了钱明礼的声音,原本积压在心底的怒火瞬间窜了上来。
就是这个钱明礼!当初若不是他挑唆自己阴徐慎一把,自己也不会鬼迷心窍,让赵长峰去干这种蠢事!如今弟弟被抓,他倒好,假惺惺地来赔罪!
赵长山把烟头狠狠摁在烟灰缸里,沉声对着门外喊道:“让他进来!”
冯翠无奈,只能打开院门。
只见钱明礼手里拎着满满当当的东西,他脸上堆着小心翼翼的笑容,进门后先探头看了看屋里的情形,才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
“老赵,我……”
钱明礼刚开口,赵长山就站起身,黑着脸指了指里屋的书房:“进来谈!”
钱明礼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连忙把手里的东西放在墙角,陪着笑说:“老赵,你别生气,别生气,我知道你心里难受,长峰老弟出事,我也愧疚……”
“愧疚?”赵长山猛地一拍办公桌,“我就是听了你的鬼话,才昏了头,让长峰去雇人办事!现在好了,长峰被公安局抓了!他还傻,一个人把所有罪责都扛了,不肯供出任何人,要替咱们蹲大牢!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赵长山越说越激动,手指着钱明礼的鼻子,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他此刻恨不得冲上去,狠狠揍钱明礼一顿,可他也知道,现在他们俩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一旦闹掰,两个人都得完蛋。
钱明礼被骂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不敢反驳,只能低着头,连连认错:“老赵,是我的错,全是我的错!我当初也是一时糊涂,才想出这个馊主意,我真没料到,长峰老弟做事这么毛躁,竟然亲自出面,还被人看到了。这事谁都没料到,是个意外,纯粹的意外啊!”
他上前一步,拉着赵长山的胳膊,压低声音安慰道:“老赵,你冷静点,咱们现在慌也没用。你放心,这事长峰老弟一个人扛了,没有供出咱们,咱们俩就安全得很,丝毫牵连不到。不就是炸了个沼气池吗?不是什么杀人放火的大罪,咱们花点钱,找点关系,县里的领导、公安局的人,咱们都去打点,上下疏通一下,给长峰老弟判个轻一点的刑,估计也就蹲个三五个月,顶多一年,就能出来了!”
“老赵,我今天真的是专门来赔罪的。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没想到这次让长峰老弟遭了这么大的罪,让你们兄弟俩受委屈了,这次算我对不起你们,我心里过意不去。后续打点关系的钱,全都算我的,我倾家荡产也会把长峰老弟捞出来,你放心!”
钱明礼的话说得情真意切,态度放得极低,一副愧疚万分的模样。
赵长山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的怒火渐渐消了下去。他不是傻子,知道钱明礼这话半真半假,可他也清楚,当初这件事,是他自己答应的,是他自己授意赵长峰去做的,就算没有钱明礼挑唆,他心里对徐慎的嫉妒和不满,也迟早会爆发
事已至此,责怪钱明礼也没用,当务之急,是救赵长峰,是保住自己的位置。
赵长山甩开钱明礼的手,重新坐回藤椅上,又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不满:“这事也不全怪你,也怪赵长峰自己,做事太毛躁,太蠢!我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别亲自出面,找个陌生人去办,他倒好,生怕别人不知道是他干的,亲自雇人,留下一屁股把柄,被抓也是他自找的,也算给他一个教训,让他以后长长记性,别再这么鲁莽!”
他顺着钱明礼给的台阶下了,既保全了自己的面子,也没有把关系闹僵。
钱明礼见状,心里松了一口气:“老赵,你能这么想就好。长峰老弟年轻气盛,也算吃一堑长一智。”
赵长山吸了一口烟,语气里满是怨怼:“不过话说回来,这件事,归根结底,还得算在徐慎身上!”
哦?这话怎么说?”钱明礼眯起眼睛,凑上前仔细听着。
“长峰出事之后,我第一时间就去找了徐慎,低三下四地跟他求情。我说我弟年轻不懂事,一时糊涂干了蠢事,让他高抬贵手,放我弟一马,不要把事情闹大,私下解决就算了。”赵长山说到这里,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底满是恨意,“可徐慎一点情面都不给,半点台阶都不留,直接跟我说,炸沼气池是破坏农业生产的恶劣行为,性质严重,影响极坏,不管是谁干的,不管背后有什么人,都必须一查到底,依法严惩,绝不姑息!”
钱明礼听完往赵长山身边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老赵,我早就看出来了,徐慎这个人,就是觉得自己清高,觉得自己能力强,。他来农林局之后,处处打压咱们,抢功劳,抢权力,就是想把咱们彻底踢走,自己一手遮天!”
“这次长峰老弟的事,他就是想借题发挥,整倒你,然后再收拾我。咱们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任他拿捏!他徐慎不是清高吗?不是铁面无私吗?咱们俩就是要跟他斗一斗!不把他拉下局长的位置,咱们俩在农林局就永远没有出头之日,长峰老弟这顿苦也就白吃了!”
钱明礼的话,如同火星,彻底点燃了赵长山心底的恨意和野心。
赵长山掐灭了手里的烟头,眼底闪过一丝决绝:“老钱,你说得对,咱们必须跟他斗到底!接下来的事,咱们好好谋划谋划,一定要把徐慎拉下来!”
钱明礼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阴恻恻的笑容:“放心,老赵,咱们有的是办法。徐慎他就算再清高,也总有把柄落在咱们手里,咱们慢慢来,总有让他栽跟头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