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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都来了,试试嘛。”徐慎笑着说道,不由分说地拉着王妍走到了求签摊位前。
老住持抬起头,目光浑浊却带着几分洞察世事的智慧,看着两人道:“两位施主,是要求签吗?”
“师傅,我先来。”徐慎拿起签筒,双手握住,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着对父母的思念和对未来的期许,然后轻轻摇晃起来。
“哒”的一声,一支签掉了出来。
老住持捡起签,看了一眼,又抬眼打量着徐慎,缓缓道:“施主,你少年命运多舛,父母早逝,独自在人世间挣扎求生,实属不易啊。”
徐慎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沙哑:“师傅说得对,我七岁那年,父母就因为意外去世了。”
“虽是孤苦,但施主命格不凡,乃是大富大贵之命。”老住持的语气带着几分欣慰,“你心性坚韧,乐观向上,身边的人跟着你,都会平平安安。这是一支好签,施主无需忧虑,安心前行便是。”
站在一旁的王妍,听到老住持的话,眼神里满是震惊和动容。她没想到,这个在工作中看起来朝气蓬勃的年轻人,竟然有着如此坎坷的身世。父母早亡,独自长大,这和她失去儿子的痛苦,虽然不同,却同样是深入骨髓的不幸。她看着徐慎,心里第一次生出了强烈的共鸣。
“王局长,该你了。”徐慎转头看向王妍,递给她签筒,“就求一支,说不定能带来好运呢。”
王妍犹豫了一下,看着徐慎真诚的眼神,又看了看老住持慈祥的面容,最终还是拿起了签筒。她没有像徐慎那样默念什么,只是随意地摇晃了一下,一支签便掉了出来。
老住持捡起签,看了许久,才缓缓开口:“施主,你心中郁结太深,多年来一直活在过去的阴影里,无法释怀。逝者已矣,生者如斯,你该学会放下了。”
简单的一句话,却像一把钥匙,打开了王妍心中尘封已久的闸门。她的身体微微一颤,眼眶瞬间红了。儿子走了三年,这三年里,她的世界就只剩下黑白两色。老公受不了她终日沉浸在悲痛中,选择了离婚离开,从此她便把自己包裹在坚硬的外壳里,用无休止的工作来麻痹自己。她不敢停下来,不敢去想儿子,生怕一停下来,那些汹涌的思念就会将她吞噬。她以为自己伪装得很好,却没想到,被一位素不相识的老住持一眼看穿。
王妍紧紧攥着那支签,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一言不发,只是眼眶越来越红。
老住持看着她,轻轻叹了口气:“施主,人生苦短,何必执着于过往。放下不是忘记。”
徐慎看着王妍的样子,心里也有些不好受。他知道,老住持的话戳中了她的痛处,但长痛不如短痛,有些话总得有人说出来。
两人没有再停留,默默离开了求签摊位,朝着寺庙大门走去。徐慎回头对老住持作了一揖,老住持也起身还了一揖。一路上,王妍始终低着头,一言不发,气氛有些沉闷。
快走到山脚下,王妍才缓缓抬起头,看向徐慎,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刚刚听师傅说,你父母早逝,这些年,你一个人是怎么过来的?为什么还能这么积极乐观?”
徐慎笑了笑,眼神里带着几分释然:“还能怎么过来,日子总得往前过。我总觉得,父母在天有灵,他们肯定希望看到我好好活着,开开心心的,而不是一直沉浸在悲伤里。如果我一直萎靡不振,他们在那边也会为我担心的。”
他顿了顿,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说道:“王局长,我……我听说,您的儿子也因为意外去世了。”
王妍身子一僵,缓缓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我想,他如果在天之灵,肯定也希望您能放下过去,开开心心地生活。”徐慎的声音很轻柔,带着几分共情,“他一定不希望看到您一直这么辛苦,一直被过去束缚着。”
这句话,像一根针,轻轻刺破了王妍坚硬的外壳。这些年,从来没有人敢在她面前提起儿子,更没有人敢劝她放下。所有人都怕触碰到她的伤口,要么敬而远之,要么小心翼翼地回避。可徐慎的话,却让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她想起儿子生前那张活泼可爱的笑脸,想起他撒娇时的样子,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一时失了神,脚步有些踉跄,不小心踩在了一块松动的石头上,“啊”的一声,崴了脚。
“王局长!您没事吧?”徐慎连忙上前扶住她,脸上满是愧疚,“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不该说这些话惹您伤心。”
王妍疼得额头上冒出了冷汗,她摇了摇头,咬着牙道:“不怪你,是我自己不小心。”
“您的脚肯定肿了,我送您去医院吧?”徐慎看着她痛苦的表情,心里更加自责。
“不用去医院,家里有药。”王妍说道,“你会开车吗,麻烦你开我车,送我回家就好。”
还好在白湖乡没事的时候,就被陈洛河带着学车,也算是有本的人。徐慎小心翼翼地扶着王妍上车,一路上,他时不时询问她的情况。王妍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脸色依旧有些苍白。
徐慎同王妍回家又会发生什么故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