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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赢了一次就怕了？”
曹猛这才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平，没什么情绪，像是在看一个不太相关的人。
林澈被他这么一看，脸上的笑差点挂不住。
“怕？”
曹猛嘴角动了一下，“你都不怕输，我会怕赢吗？”
林澈愣了一下，
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旁边有人听见了，捂着嘴笑。
苏萌萌端着饮料路过，脚步慢下来，眼睛往这边瞟。
陈夕也转过头，看看曹猛，又看看林澈，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林澈的脸从白变红，又从红变青。
他咬着牙，把杯子又往前送了送。
“那你接啊！”
曹猛看着他。火光在他眼睛里跳，但那双眼睛本身是冷的，冷得林澈的手开始微微发抖。
然后曹猛伸手，接过杯子。
手指碰到杯壁的时候，林澈的手指在上面多停了一秒。
“明天。”曹猛端着杯子，没喝，就那么端着，“你想怎么比？”
林澈的目光黏在他杯子上，喉咙动了一下。“一样，游到岛再回来。”
曹猛点点头。“行。”
林澈举起自已的杯子，要跟他碰。“那说定了。”
曹猛没动。他看着林澈举在半空中的杯子，嘴角翘了一下。“你就这么想赢？”
林澈的手僵在半空。
“输了就输了，”曹猛的声音不大，但周围几个人都听见了，“明天赢了，今天的输就不算了？”
安静了一瞬。
陈夕低下头，肩膀在抖。
苏萌萌咬着一串烤肉，眼睛亮得惊人。
林澈的脸涨成猪肝色。
他举着杯子的手开始抖，橙汁在杯子里晃，溅出来几滴，落在他的手指上。
曹猛举杯，轻轻碰了一下他悬在半空的杯子。“砰”的一声，很轻，但在安静的篝火旁格外清晰。
“那说定了。”曹猛说。
他喝了一口。
橙汁咽下去的时候，林澈的嘴角终于松开了。
那点僵硬的弧度变成了一个真实的、如释重负的笑。
他也喝了一口，然后转身走了。
脚步比来时轻快得多，但后背的衬衫已经湿了一小块，贴在脊椎上。
陈夕凑过来，压低声音。
“他怎么了？刚才还跟吃了苍蝇似的，怎么突然高兴成这样？”
曹猛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杯子。杯壁上凝着水珠，橙汁在火光下是浑浊的橙色，看不透。
他嘴角动了一下。“可能想开了。”
陈夕将信将疑地“哦”了一声，没再问。她转头跟苏萌萌说话，声音很快被周围的嘈杂淹没了。
曹猛把杯子放在脚边，没再喝第二口。
晚会还没散，肚子就响了。
不是饿的那种响。是那种从深处翻涌上来的、拧着劲往下坠的响，像有什么东西在肚子里绞。
曹猛皱了皱眉，手按在小腹上。隔着T恤能感觉到里面的动静，一鼓一鼓的。
他站起来，往厕所走。
第一趟出来的时候，腿已经有点软了。
第二趟出来，额头上冒了一层冷汗。
第三趟出来的时候，他撑着门框站了好一会儿，胃里空得发慌，肠子还在绞，脑子倒是清醒得很。
他闭着眼，想起那杯橙汁。
林澈递过来的时候手指多停了一秒。碰杯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他的杯子。喝完之后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上。
他心中瞬间涌起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