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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家好久没有任何消息了,久到秀娥以为,段家那边不会再来纠缠小宝了。
距离上一封信,隔了有几个月了,段大勇汇来了十块钱,附言说给小宝买糖吃。
秀娥把钱和汇款单一起收起来,并没有花,跟有发说:“不知道啥时候能消停?”
转眼入了秋,田里的稻子黄了,队里正在忙着秋收,社员们趁着天气好,想尽快把稻谷收进仓里。
秀娥天天在地里干活,小宝送到了二狗娘那里,下工了再接回来。
日子忙忙碌碌的,段家的事,秀娥就没有那么在意了。
那天下午,秀娥正和一群妇女们在田里割稻子,忽然听见有人喊她。
“秀娥!秀娥!”秀娥抬起头,见是李福海正站在田埂上,朝她招手。
她握着镰刀,站直了身体,朝着李福海大声问道:“福海叔,啥事儿?”
“公社来人了,让你去一趟!”李福海看向她,脸色不太好看。
秀娥心里咯噔一下,公社来人找她干啥?她心里犯着嘀咕,把镰刀拿在手里走了过去。
“福海叔,到底啥事儿啊?”她有些忐忑不安地问道。
李福海没多说,一挥手:“你先回去换身衣裳,都在大队部等着你呢。”
秀娥想问清楚,可李福海已经转身走了。
她站在田埂上,看着李福海渐渐走远的背影,心里七上八下的。
她一个普通社员,公社来人找她,到底为了啥事儿?
她一路思虑着,朝家里走去。
她想喊上有发,可看了一圈,也没见有发被分到哪块田里捆稻子去了。
回到家,她匆匆洗了把脸,换了件干净衣裳,又用梳子把头发拢了拢,匆匆往大队部走。
大队部里坐着三个人:李福海,另外两个生面孔,穿着中山装,面前摊着一沓文件。
秀娥站在门口,有些怯怯的,脚像钉在地上,不敢进去。
李福海招招手:“快进来坐。”
秀娥慢慢走进去,屁股在椅子上只坐了一半,僵直着身体,手放在膝盖上,攥得紧紧的。
她非常紧张!
“这两位是公社里的赵干事和周干事。”李福海介绍道。
秀娥朝两位干事点了点头,半弯着腰鞠了一躬,这才坐下。
看她坐下,周干事开口说道:“秀娥同志,今天叫你来,是有一件事要跟你核实。”
他看了旁边赵干事一眼。赵干事从文件里抽出一张纸,递过来。
“这是湘南那边寄来的公函。有户姓段的老太太告到他们公社,说你把她的孙子扣在手里,不让他们见。那边公社核实后,发函到我们这边,要求处理。”
又是段家!
秀娥接过那张纸,手在抖。她上过扫盲班,认得几个字,但上面的字密密麻麻的,她看不太懂。
只看见“段大勇”“小宝”“扣留”这几个字,像针一样扎进眼睛。
“我没有扣孩子!”秀娥站起来,情绪有些激动,声音都变了:“小宝是我养大的!我有协议!福海叔可以作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