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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完年,日子照常往下过。
金妹依旧住在柴房里,每天天不亮就起来,扫院子,挑水,喂鸡喂兔子。
马老太也想知道金妹到底是真心还是演戏,时不时就指桑骂槐,有时候话还骂的很难听。
逼急了,金妹就给老太太下跪,一边哭一边说。
“娘,我错了、我真错了,我不想走…我想留下,想留下好好孝敬娘…”
老太太看着她哭,有时也会心软,但一想到她假怀孕,火又上来了:“你哭啥?你骗我的时候咋不哭?我一把年纪,让你当猴耍?”
金妹只是哭,不说话。三丫儿见她娘哭,她也哭。
老太太骂累了,摆摆手,让她滚。
时间长了,老太太也回过味儿来了,这金妹怕是真的不想回湘南,是真心想留在这里。
老太太不止一次趁着吃饭的时候,劝有亮放下心里的那个疙瘩,重新接纳金妹。
有亮一开始还和老太太掰扯,后来索性不搭理,吃完饭就回房。
老太太虽然嘴里劝着有亮,却依然该骂还是骂,金妹在她这里,还是讨不到好脸色。
金妹不急。她知道,这事儿急也没用。
三丫儿倒是天天往老太太屋里跑,奶奶长奶奶短。老太太嘴上骂“小兔崽子”,脸上偶尔也有了笑模样。
老太太嘴上不说,心里其实都记着呢!
她看见金妹每天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
她看见金妹把院子扫得干干净净,把兔子喂得膘肥体壮。
她看见金妹把有亮和自已的衣服洗的干干净净,破了的地方也缝的整整齐齐。
二月二,龙抬头。
金妹照例下工后回来准备晚饭。
她先把晾好的野菜放进了兔笼里,接着开始择菜。正准备回灶房的时候,忽然听见有人在外面喊有亮。
她愣了一下,走过去打开院门朝外看。
院门外站着李福海。
“福…福海叔。”金妹心里一紧,以为出了什么事。
李福海平时不登门,登门准有事。
李福海看见她,点了点头,没多说,径直往里走,边走边问:“金妹,有亮在家不?”
“在呢福海叔,快进来!”
见李福海是来找有亮的,金妹又转身进了灶屋。
有亮听见院子里的声音,从屋里走了出来:“福海叔,找我有事儿?”
李福海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他:“我去大队办事,人家让我捎回来的。写给有发的。我刚才去了有发家,门上铁将军把门,两口子估计还没回来呢,就送到你这里来了。”
有亮接过信,翻过来一看,信封上的字歪歪扭扭的写着:马有发亲启。
邮戳是湘南那边盖的。
他的脸色变了变。
李福海看着他:“我看着是从湘南那边寄过来的,你们在那边有亲戚?”
有亮也很疑惑:“那边没亲戚…要说有,也就是金妹那边的人…”
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都觉得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