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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贵和月娥结婚的那天,是个大晴天。
日头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水贵穿了自已最好的一套衣服:里面穿着缝补过的棉衣,外面套着洗的发白的深蓝色中山装,脚上是月娥给他新做的棉鞋,头发也理了,看着挺精神。
李福海提前让人把水贵的院子打扫了一遍,窗户上还贴了用红纸剪的“囍”字。
几张桌子拼凑在一起,碗筷都是各家各户凑的,虽然大小新旧不一,但都洗的干干净净。
队里的人来了不少,大部分都是来凑个热闹,有随个几毛钱的、有随块把钱的。
份子钱不在多少,而在心意!
还有人送脸盆、暖壶、镜子的,水贵一一记在心里,这个到时候都是要还礼的。
对于月娥和水贵,队里人其实大多都是抱着同情支持的态度。
毕竟,一个是被婆家撵出来的弃妇,一个是被抛弃了的男人,两个人重新组合,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水贵和月娥下山后先去了供销社。他准备买上两斤糖果,好好的热闹热闹。
之前他和金妹结婚的时候,只请了几个亲人,六队的人他并没有请。
这一次,他提前就给了李福海办酒席的钱,还拿了三只兔子下山,让福海叔帮忙操办一下。
他不能离开林场太久,那个责任太重大,万一山上有个啥事儿,他担不起这个责任!
供销社的巧玲见水贵穿的板板正正,头发理的精精神神的,还领着月娥一起过来,八卦之心又起来了。
她早就六队的人听说,水贵之前的那个外乡女人又跑回马家,水贵伤心之下去了林场,疗情伤去了。
不知咋搞的,那个被马有亮撵出去的那个不能生孩子的月娥,又跟水贵勾搭上了!
哎哟,这一通乱,巧玲都有些捋不清楚了!
这下子见着水贵,立马精神了。
她一把丢掉了手里的瓜子,凑近了水贵,眼睛瞟着月娥,用下巴朝着她挑了挑,小声问水贵:“哎,你俩…啥时候勾搭上的?”
水贵睨她一眼,有些不高兴地说道:“巧玲,你这张嘴咋就说不出来一句好听的话?啥叫勾搭?这词儿用在我俩身上…合适吗?”
巧玲忙轻拍了下自已的嘴巴,歉意的朝着水贵笑笑:“看我这张嘴…你别见怪,你也知道我这人嘴不好,但我心眼儿好呀!哎,你今天要多少糖?我可以多给你两个!”
巧玲讨好地说道。
“给我来上三斤!”水贵大手一挥。
“多…多少?”巧玲以为自已听错了,不可置信地看向了他:“我记得,你上次结婚才买了一斤糖,这次咋这么大方?”
水贵忽然笑了,心里想,那肯定不一样,他和月娥是彼此有意,和金妹不一样。
虽然当初听说把金妹嫁给自已,他高兴的三天没睡好。
但这次娶月娥,他更期待。
月娥没心没肺,但对他绝对是真心实意,不掺一点儿假!
自从心里有了月娥,他再也不去想他和金妹的过往了!
过去了就永远过去了,他不回头,也不伤春悲秋!
“你记性真好!”水贵没回答她的问题:“你赶紧给我称吧,一会儿先请你吃喜糖!”
巧玲啥话也没套出来,有些意兴阑珊地看了看站在不远处的月娥,起身到柜台里面去称糖了。
“三斤,给!”巧玲把称好的糖果抓了一大把塞进自已口袋里,然后包好,递给了水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