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 章半夜送医(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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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娥两天没见着水贵了,按道理说他交完赔偿款,应该好好在队里上工才对。

头一天她没往心里去。水贵刚把赔偿款交了,兴许是累了,在家歇着。再说她成分不好,又是孤女,大白天往水贵家跑,让人看见又该说闲话。

可第二天上工,水贵还是没来。

下工后,她站在自已门前的自留地里,往水贵家那个方向望了好几回。那边静悄悄的,烟囱也没冒烟,心里就开始七上八下。

她胡乱熬了一点儿玉米糊糊吃了,熬到天黑,准备去水贵家看看。

晚上没有月亮,四处黑漆漆的。

今儿上工的时候,她听队里那些女人凑在一堆,说金妹又回了马家。

难道水贵哥病了,是因为金妹的离开吗?还是他本身身体都没恢复好,现在又加重了?

绕了好大一圈,她终于趁着夜色的掩护,摸到水贵的院门口。

院门虚掩着。

她轻轻推开院门,里头黑灯瞎火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月娥心里一紧,几步跨进了屋。

“水贵哥?”她小声喊道。

屋里静悄悄的,没人应。

她摸黑走到床前,手往床前的箱柜上摸索着。她记得这上面放的有洋火。

点燃了煤油灯,她这才看清眼前的情景。

只见水贵合衣躺在床上,面色潮红,呼吸急促,嘴唇皴裂。

她把手放在了他的额头上,立即弹了回来:额头好烫!

“水贵哥!”她慌乱无比,伸出双手使劲摇他,边摇边小声呼喊:“水贵哥,你醒醒!”

水贵一动不动,嘴里含含糊糊不知说些什么,呼出来的气烫人。

“这可怎么办?再这样烧下去,会不会烧死?”

月娥吓得腿都软了。她活了这么大,没见过人烧成这样。她使劲掐自已手心,让自已稳住。

得找人,把他送到卫生院。

可是找谁呢?福海叔?不行,福海叔年龄大了,这黑灯瞎火的,万一他再有个啥闪失…

金妹?金妹已经回了马家,她肯定不会管。再说了,她是个女人,以她的体格,想把水贵哥送到卫生院,哪儿有那么容易自已?

她脑子里转了一圈,最后想到了有亮。

也只有他能够救水贵!

她咬咬牙,转身就往外跑。

有亮正蹲在院子里抽烟。

他在柴房支了个简易床,搬了铺盖,晚上就睡那儿。

老太太骂了他一晚上,他全当没听见。这会儿抽着烟,心里乱得很。

月娥走过去,使劲儿地拍门:“有亮哥,快开门!”

一阵脚步声过来,门开了,月娥站在外头,满头是汗,脸色煞白,话都说不利索:“有亮哥!快,水贵哥…水贵哥烧得都迷糊了!你快去看看吧!”

有亮吓了一跳,二话没说就往外跑。

跑到院门口似乎又想起什么,折回来,进屋在枕头下抹了一把,又拿了马灯,招呼月娥:“走!”

两个人一路小跑。有亮边跑边问:“咋回事?啥时候的事?”

“我、我也不知道,”月娥跑的上气不接下气:“我见他…两天没上工…不放心去看,他病了…一直…一直没好…”

两个人再次冲进水贵家,屋里黑咕隆咚的。有亮提着马灯往床上一照,只见水贵躺在床上,脸烧得通红,嘴唇干裂起皮。

有亮伸手一摸额头,烫手。他当机立断:“不行,得送卫生院,再这样烧下去,人会烧坏。”

月娥转身朝外跑:“我去找福海叔借牛车!”

有亮一把掀开被子,把水贵扶起来,两只手搭在自已的肩膀上。

水贵软得像摊泥,一点力气没有。有亮蹲下身,扯住他的手,一下子把他从床上拉到自已的背上。

“水贵,我带你去卫生院!”水贵双手垂在他脖子两侧,有亮用手托住了他的屁股,背着他往外走。

马灯给了月娥,有亮深一脚浅一脚朝着大樟树那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