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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文清是骑着一辆借来的旧自行车,颠簸了二十多里土路,才摸到六队的。
到村六队的时候正是晌午,地里没啥人。
六队比他想像的要穷一些,都是清一色的土坯茅草房。他推着自行车,一路打听,才找到水贵家。
院门虚掩着,里面静悄悄的。
苏文清敲了敲,没人应。他轻轻推开院门,只见院子里收拾得挺利落,墙跟下堆着劈好的柴火,竹竿上上搭着几件洗得发白的衣裳。
最显眼的是院子东边有个兔笼,里面几只兔子正安静地趴着,毛色看着挺光润。
“有人在家吗?”苏文清扬声问。
灶房里探出个头,是个长相秀丽的妇女,正是金妹。
她警惕地打量苏文清,看他穿着整齐的中山装,推着自行车,看着像是个下乡的干部。
“你找谁?”金妹有些紧张地问道。
“请问,这是吴水贵同志家吗?我是县农机站的,姓苏,路过这里,来看看他。”苏文清尽量让语气显得平和。
金妹一听是县里来的,脸色一变,不知道这个干部模样的男人找水贵有啥事儿?
难不成是来调查月娥的事儿?
她下意识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这才走出来:“是,是水贵家。他在屋里……病了。您是……”
“我是他之前在县里学习时的老师。”苏文清把自行车支好:“在这边办事,顺路过来看看。”
他不能说是特意来看水贵的。
金妹听说是苏老师,眼圈一下子红了,她听水贵说过,这个苏老师对他多有照顾,晚上还给他补课,他又是县农机站的,说不定这事儿求他会有转机。
她连忙把苏文清往屋里让,就开始诉苦:“原来是苏老师…快,快请进…您是来调查水贵开除的事儿吧…我家水贵是冤枉的,他是被人陷害了…回来受不了打击,就病倒了,求苏老师一定要给水贵做主…”
苏老师有些尴尬:“我…我只是路过…”
他说着,跨进了屋内。
屋里光线很暗,弥漫着一股中药味。水贵躺在靠窗的床上,盖着薄被,脸颊凹陷,颧骨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他听见动静,费力地睁开眼,看清来人后,挣扎着想坐起来。
“苏…苏老师…您咋来了?”水贵声音沙哑,有气无力。
“躺着,别起来。”苏文清快步走到床边,按住他。离近了看,水贵的状况比他想象的还糟,嘴唇干裂,眼窝深陷,整个人像被抽干了精气神。
苏文清心里一揪,没想到这才多长时间没见,原来多精神的一个小伙,现在被弄成这样。
“水贵,你这是……”苏文清在床沿坐下,眉头紧锁。
金妹在一旁抹着眼泪开继续说道:“苏老师,您不是来调查水贵的吗?他……他被站里开除了,还要赔五百块钱…急火攻心,就病倒了。”
苏文清当然知道,要不然他也不会来:“这事儿我也有所耳闻,对了,你那个妹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