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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全完了……”一个老农蹲在地上,抱着头。
站长赶来时,腿都是软的。他盯着那堆废铁看了很久,转头看水贵,眼神复杂:“咋回事?”
水贵哆嗦着身体,还处在惊吓的状态中:“我……我不知道…安装时都检查过…试机也…也正常…”
“正常?”三队队长红着眼眶,指着地上的碎片:“正常能炸成这样?吴水贵,你可把我们害惨了!”
出了这么大的事故,自然是要上报的,县里马上派人下来,实地查看情况。
事故调查组当天就成立了:站长、县农机站李主任、王军。
王军是主要技术鉴定人。
三天后,站务会。会议室烟雾弥漫。
王军面前的桌上摆着几样东西:崩裂的齿轮残片、领料单复印件、一本维修记录。
他站起来,语气沉重地宣布这次事故的结果:“经过技术鉴定,事故直接原因是驱动齿轮突然崩裂,碎片击穿缸体。”
他拿起手边的齿轮残片,指着齿根处一道清晰的裂纹:“大家看,这里有一道陈旧性裂纹。齿轮在安装前就已经受损,而这一点,吴工根本没有发现。”
会议室一阵骚动。
“这个齿轮,”王军看向水贵,脸色严肃:“是吴工亲自安装的。但他没有发现这道裂纹。”
水贵站起来为自已辩解:“这个齿轮是你拿给我的,我检查过,旁边的师傅们都可以作证!当时看着齿轮的确是新的,齿面光滑,根本没有裂纹!”
“我拿给你时的确是新的,你也检查过。领料单是你签的字吧?”王军把单子推过来,“仓库老赵可以作证,是你的亲笔字,这字迹别人也模仿不来。至于裂纹,可能当时不明显,但你作为专业技术人员应该能看出来。”
见水贵不服气,还在狡辩,李主任当即脸色一沉,敲了敲桌子问道:“还有别的吗?”
“有。”王军翻开维修记录,“根据生产队反映,机器运行期间,吴水贵同志只去巡查过一次。按规定,这种老机器满负荷运行,每四小时要检查一次油压、水温。可是记录上是空白的。我当时提醒过他,老机器要勤看油压。”
说着,他把记录单在众人面前打开,里面确实是空白。
“我查了!”水贵急的声音都有些发抖:“我第二天早上查的,油压正常!”
这个事故一旦认定是他的责任,那后果不是他能承担得起的!
王军从文件袋里掏出一个压力表,表盘玻璃上有裂纹。
他把这个压力表递给了站长:“这是从机器上拆下来的压力表。我们发现,这个表的指针弹簧被人动过,实际压力比显示值低20%。”
说着,他看向了水贵:“吴工,你查的时候,真的看到‘正常’了吗?”
看到那个表,水贵当时如遭雷击。
他突然想起试机那天,王军递给他这个表时,还笑着说:“老表了,有点晃,但读数准。”
原来在那个时候,陷阱就已经布好了。这一切,都是王军暗中搞的鬼,为的是将自已逼到绝路!
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自已从来没有想到要伤害他,难道他仅仅是觉得自已技术比他强?
或者是因为月娥没有跟他处对象?
可他明明已经有了不错的对象!
此时的水贵浑身是嘴也说不清楚,齿轮是他安装的,他拿到手时确实是新的,可是裂纹是怎么来的?领料单是他签的字,压力表他也检查了,但记录单是空白。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已经手的,他怎么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