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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上工的铃声还没响,水贵就站在了大樟树下。
水贵的身体一直不太好,所以李福海也会经常照顾他,给他一些轻省的活儿。
但这种轻省的活儿不是时时有,而上工却是每天都要出勤的。
他已经好长时间没有到大樟树下,和队里的社员们一起等着李福海分配活了!
重新站在这里,他心里五味杂陈。
不过,这段时间他感觉身体经过了训练,好像比以前情况有所好转。
可惜的是,家里太穷了,如果营养能够跟上,应该更容易恢复一些。
社员们陆陆续续从家里出来,慢慢地聚集到了大樟树下。
李福海见人到的差不多了,开始分配活儿。
水贵被分到了相对较为轻松的伙计,跟着一群女社员一起锄大豆地里的草。
锄草这种活儿基本都是女社员的活,男社员干的更多的都是需要出力气的。
水贵之前连锄草都会喘不来气,挑粪更不用说了,那是力气活儿。
虽然和一群女社员一起,让水贵觉得有些不自在,但好歹可以挣工分,这个时候,顾不上别人的眼光了,挣到工分才是实实在在的。
分配完活,李福海拍了拍水贵的肩膀,说道:“要是身体受不了,就不要硬撑,我再给你安排别的活儿。”
水贵知道这是李福海照顾他,心里很是感激。他是个不善于表达的人,只是用力地点头:“福海叔,我一定好好干,多干一些。不拖大家后腿!”
背起锄头,水贵就跟在那群女社员的后面,朝着大豆地里走去。
金妹和月娥也在,同时被分到了一起。
到了地头,没有队长的约束,一群女人说话就开始放飞自我。
看到水贵走过来,春花心里有些不平衡:“一个病秧子不好好在家歇着,出来蹭工分来了。我说大伙儿也不用卖力了,咱们再卖力,也和人家一样的工分!”
她的话引起了几个女人的附和:“就是,咱也慢悠悠地干,累死累活,工分也不多给!”
听着这些话,水贵的脸逐渐变得通红。
他默不作声,到了地头就开始认真地干活,只要干一天,他就认真对待,对得起一天的工分。
月娥也听到了春花的话,她气鼓鼓地朝着春花翻了个白眼,嘴里小声地骂骂咧咧。
她跟春花正面冲突有几次了,那一次在粮仓打一架,还被罚扫地,回家又被婆婆一顿训斥。
就在前阵子,还被春花阴阳怪气地说她不能生娃。
她小声对金妹说道:“金妹姐,丑八怪的嘴太讨厌了,她就是嘴欠,欠收拾。迟早我还要揍她一顿!”
金妹劝道:“算了,她说她的,咱又少不了啥,不理她就是了!”
春花见水贵和金妹都没有理她,声音更大了:“唉,咱们六队是没人了,一个病秧子,跟女人抢工分!”
她用手拄着锄头,站在那里,眼睛瞟向水贵,阴阳怪气,一句接一句。
可恨的是,旁边几个女人也跟着说的起劲儿。
月娥看着春花那几个人只站在那里说话,根本就不干活,而水贵已经锄了好长一段了。
“你们还没完了是吧?你看看人家水贵哥哪一点儿比你们锄的慢?是不是占便宜你眼瞎,看不见吗?”
月娥一手扶着锄头,一手叉腰,对着春花说道。
“哎哟,这是谁啊?哎,这不是队里那只不下蛋的老母鸡吗?自已的事儿都整不明白,还替别人出头,笑死我了…”春花提高了声音,故意气月娥。
水贵也抬起头看向春花:“春花,我干多少有记分员在呢,你要是觉得我占了便宜,找队长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