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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召集来开公审大会的人立刻散开,但大家都知道,老沈死罪是免了,恐怕后面的日子也不会太好过。
遣散了所有人,作为当事人的老沈、有亮,还有二彪,以及两个报信的都被“请”进了临时开会的屋子里。
他们分别隔开审讯。
重点是二彪,是由戴眼镜的王干事审问的。
“你真的是二彪?”王干事镜片后的眼睛像鹰一样盯着二彪。
“是!我就是二彪!”二彪不卑不亢。
“你早不来晚不来,偏偏今天公审大会你来了,你是专门来捣乱的是不是?是不是有人教唆你这么干的?”王干事背着手,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怒气。
“我告诉你,谎报情况、干扰公审是重罪,别以为你活过来了就能救得了谁,我现在严重怀疑这是你们这些黑五类分子合伙演的一出戏。”
二彪抬起头,正视着王干事:“我不懂你说的啥干扰公审,受人教唆,我没有受任何人的教唆。我在昏迷中被人扔到了南沟里,没多久我就被冻醒了,摸摸自已已经退烧了。我依稀记得是沈叔喂我喝了药,但当时我并不知道我被当做死人扔到了那里。这几天,我吃虫子,吃老鼠…”
他的话还没说完,王干事不耐烦地说道:“你别跟我说这么多废话,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抬你的那俩人不负责任,看错了,没仔细检查就说你死了?我们也是被他们俩给蒙蔽了,你放心,这次我一定不会轻饶那俩货。”
他揉了揉眉心,继续说道:“你能扛过来,是因为你身体底子好,跟沈怀谦的药可是没关系。你把情况跟领导说清楚,就说是那两个人工作失误,没判断清楚。你不要是非不分,乱往有些人脸上贴金,那是是非不分,要受处分的,知道不?”
二彪心里明白,他们这就是不承认自已工作失误,把责任推给那两个抬他的人,另外,也别想给老沈功劳。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现在还得在这个工地上,暂时没有别的出路,只能先昧着良心说话。
其实醒来后他的第一个念头是离开这个鬼地方,反正被扔到南沟里,那就是表示这个工地上就再也没有他二彪这个人了!
但是,他听人说过,这个地方山连着山,以自已目前的身体状况,是走不出去的。
这才是他又回到工地上的原因。
那时候虽然发着高烧,但他知道,是老沈和那个马有亮救了他。
王干事对他的态度很是满意,拿出一张纸,在上面刷刷刷写了几行字,然后递给他:“按个手印,这事儿就完了!”
二彪拿过来一看,上面写着:工人误报,领导被蒙蔽,沈怀谦功不抵过”字样。
二彪注视着手里的那张纸,沉默了好一会儿。这沉默让王干事皱起了眉头!
最终,他缓慢地伸出沾了印泥的拇指,无奈在上面按了手印。
王干事最后又警告道:“出去以后,要管好自已的嘴,今天在这里说的话,尤其是关于沈怀谦的,不许再跟任何人提!要是听到风言风语,唯你是问!知道了?”
二彪蹒跚着走出了屋子,他的心里五味杂陈:自已现在的身份是黑五类,所以连说真话的机会都没有。
更别说自已的救命恩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