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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整个大殿都安静了,别说仙家,就连鬼怪也都被阴气压迫的不敢动弹。
它们虽然没脑子不受控制,却也知道趋吉避凶,什么能惹什么不能惹,它们比谁都清楚。
“哟,今天是什么日子,你们竟然都来了。”
那坐着云辇的老妇人开口,嗓音低沉威严,能听出来祂尽力想温和,可是经年累月积压的威压却无可更改。
云姑执事闻言掀开轿帘看清楚那老妇人颇有些诧异,“您……”却见老妇人打了个手势,于是微妙改口,“怎么来这里了,这里虽然事大,却远远达不到让您亲自跑一趟的程度吧。”
嗯?怎么个意思?这老妇人还是个大人物?
我们哪敢说话啊,只听着祂们聊天。
坐云辇的老妇人轻笑一声,“只是有些好奇罢了,最近阴司无事,老身到处走走看看罢了,是私事,你们自去处置,不用管老身,老身瞧热闹绝不会插手的。”
云姑执事站在轿子上,依旧是那身大红衣服,面上遮着面纱,对着老妇人微微欠身行礼,“自然,不过两位将军为何又至这里?本官记得这阴司丢失魂魄应该是本官职责所在,二位来此可是犯了忌讳吧。”
那披着红披风的女将军没急着开口,反而是中年将军开口,“犯什么忌讳?这里是有军队的,本将军记得阴司有规矩,历朝历代军魂入阴司素来能者得之,你们阴差跟我们阴兵又不一样,完全不冲突嘛。”
红披风女将军点头,“自然,这天池深处如此多军魂,夏侯将军一人自然收不下,能者得之,我自然也要来看看,毕竟我白杆兵人数对比你们还是少啊。”
夏侯将军闻言瞅一眼祂旁边的书生,那书生微微摇头,“夏侯将军,你就别为难我了,你明知道我跟秦将军是一个朝代,无论如何我是没法开口说什么的。”
夏侯将军白书生一眼,却听红披风女将军道,“刘伯温,趁现在我忙着,你赶紧滚,别在这里碍眼。”
那蓝衣书生是刘伯温?
我听过李兆星给商谈宴讲刘伯温的故事,这李兆星还挺崇拜刘伯温,说他是大明帝师,神机妙算无所不知,通晓天文地理,辅佐大明建立,是一代贤臣。
当然也是一代大术士,因为铸就《烧饼歌》被后世称为赛诸葛。
要知道这诸葛亮也是历史上极为厉害的人物,能跟诸葛并驾齐驱的,可见刘伯温如何不俗。
刘伯温闻言尴尬一笑,“夏侯将军,我就说你带我来是带错人了,你看我这没用啊。”
夏侯将军抬手给刘伯温一下,被刘伯温拦住,于是白一眼,“我叫你来是让你想办法把军队带走,谁让你眼睛一直盯着对面了,那秦将军再如何女中豪杰,那也是有家有室的,你赶紧给我把眼珠子收回来!”
刘伯温耸耸肩,策马转身隐入阴兵之中。
云姑执事了然,“看来我们各有目标,不算冲突呢。”
纯凰扶着云姑执事从轿子上飘下来,云姑执事眼神扫一眼还活着的鬼怪,一抬手就见那些鬼怪漂浮起来团成一团吱哇乱叫。
云姑执事看也不看,抬手收进一个黑漆漆的袋子里,随即扫视在场仙家,那些仙家吓得大气不敢喘。
此刻我能感觉到胡天泽它们心虚,因为这皇宫中也有不少它们石化的子孙,这对于阴司来说是大罪,只要云姑执事开口,它们一顿活罪难免。
所以此刻一个个巴不得把自己缩起来假装无事发生。
“哼!”
云姑执事冷哼一声,“你们犯下大错,可知罪?”
胡天泽它们下意识哆嗦一下,还想假装听不到。
纯凰叹息一声,“还不如去承认错误,真要对你们惩戒才知道自己犯下滔天大错吗?这事儿如今还只到我娘子这里,没到阎君那儿,更没到娘娘那里,否则你们当场就要跟我们下阴司会审。”
胡天泽立即深深鞠一躬开口,“我胡家知错,定不会再有下次!”
柳天成黄灵光灰无信有一个算一个赶紧也跟着行礼认错。
云姑执事什么态度不得而知,面纱遮挡祂所有的表情,只留下一双乌黑如同深渊之底的漆黑眸子。
不知哪里来的微风吹拂云姑执事的面纱,祂轻轻“咦”了一声,抬手凌空一动,只见祂面前浮现一本书册,祂手指轻轻拨动那书册就翻页了。
“黄小念、灰玲、胡小红……”
祂念出一堆名字,就见每念出一个名字,就从隔壁大殿中飘过来一缕魂魄,看物种跟名字能配上。
正是那些已经死在这里化成石雕的五大家族子孙后辈。
念到最后一个名字时,云姑执事眸光一定,而后收起册子淡淡道,“灰小松今日有功,增寿十年,便宜你了。”
灰小松正是之前给我们带路的那个鼠仆。
此刻灰小松闻言激动得不行,“真……真的吗?”
它都半石化了,可见本来也活不了多久了。
云姑执事懒得回答它,站在那里犹豫半晌这才鼓足勇气一般转身看向我,“之前你带走的魂魄交予我!”
祂没自称本官。
我对祂的印象就变了些。
上次我们相遇,那时候我刚步入修行路还很弱,受到肉体凡胎影响,遇到阴神从心里发虚。
如今我已经不怕云姑执事了。
不过我也知道祂想带走那些死去的同事魂魄这是规矩,我不能阻拦。
于是我叹口气拿出无常令,云姑执事和两位将军看到无常令的时候都有些意外,唯独云辇中的老妇人我看不到祂的反应。
“看来这丫头在阴司也有靠山,本将军听闻谢七爷范八爷在阴司一直秉公守法,从来不曾做过出格的事,如今这把无常令随手给凡人,这……”
夏侯将军边说边笑。
刘伯温立即打断夏侯将军的话,“夏侯将军,我要是你就知道这丫头不能惹,你以为这是你揪住黑白无常的小辫子能得到好处,恐怕你是要惹火上身。”
夏侯将军“哦?”一声,“何以见得?”
红披风秦将军冷笑一声,“真蠢,阴司阴差手中每一块令牌都是娘娘发下来的,和应对我们不同,每一位阴差的令牌都有定位,你当丢了就丢了?此刻阴司不说要紧人物都知道无常令流落人间。
就说该知道的必然知道,却没有谁有反应,那说明这无常令流落人间是被允许的,也只能在特定人手中,你不会不知道,一旦无常令落入不该落入的人手中,下一刻就会被阴司寻上吧。”
这话让我想起来之前无常令散发出的大量阴气,还有那种被观测的感觉。
所以当时就是阴司的谁在通过无常令观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