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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钰都把自己磕晕了，头上血淋淋的趴在那里，老头儿也没答应，不过他也没有避让开，足以见得他觉得自己不仅能承受顾钰的跪拜，还觉得这没有任何问题。
顾昭有点儿急了，我等着他发火呢，结果他也噗通一下跪下来，“老先生，您能给个话吗？帮不帮的，我大哥都这样了。”
我注意到顾昭跪下的时候老头儿有躲开顾昭的跪拜，虽然依旧笑呵呵的样子，可他的表情却有一瞬间的怔愣。
他之前也关注顾昭了，神态和我一样带着打量。
只不过他对于顾昭这个人很意外。
老头儿指指顾昭，转头看我，“他怎么有能找到你的指引？”
？
我不解，“什么东西？”
老头儿摸摸胡须，“就是上面那位给金花太子的指引，是能寻到你的东西啊，不是应该在另外一个人身上吗，怎么跑到那小子身上了？”
我不解，“不知道你说的什么，我只知道有人为他逆天改运，把我未婚夫的命运挪走给了他，据说是我这未婚夫曾经这命运中的大运极好。”
老头摸胡子的动作一僵，轻“嘶”一声，“不应该啊，他哪有什么大运，不过是给他一个印记罢了，只是那位能让自己外甥得偿所愿寻到你的，莫非他没找到你？”
这说得越发朦胧，我转头看商谈宴，“你知道吗？”
我能想到的只有商谈宴，他缓缓摇头，“不清楚，我只知道我是要找你，而且确实找到了。”
这话让老头儿多看商谈宴几眼，上下打量，而后还眯起眼睛，“你身边这位……”
我说，“我未婚夫。”
老头：“啊？”
他动作一顿甚至还扯下来几根胡子，把他疼的一龇牙，却不可置信，“你想开了？”
我：“你说的是李莲花吗？”
老头儿，“哎呀，我忘了你不记得了，不过你这情况孟婆汤得不少喝吧？当初李天王给你哭了那么多眼泪，化作孟婆汤可不老少。”
？
我不解，茫然，“我喝的孟婆汤跟我爹有什么关系？那不得是我的眼泪才行吗？”
老头：？
“咳咳咳，没有投胎过，也没有去过用眼泪熬制，却一直没见过，我以为是亲近之人流下的眼泪呢。”
哦，看出来他不熟悉了。
不过我也懒得说什么。
反正这事儿目前跟我也没有什么相干。
“不清楚，不过……你不认识他？”
我扯着商谈宴问老头，老头还真眯着眼睛看了好几眼，“他是……什么重要的人吗？我过去见过？”
瞅瞅，这不跟我一样吗。
我不认识老头儿。
老头儿认识我不认识商谈宴？
奇怪。
我换了个话题，“那找我干什么？”
老头很淡定，“当然是那位的外甥喜欢你啊，他要找你那位就同意了，给他这个钥匙。只可惜如今看是弄丢了，那位的心血估计白费了。”
我看看商谈宴，“也许没有，毕竟谁知道呢？”
老头儿不太在意的“哦”一声，“对了，你跟这小子熟悉吗？”
他指指顾昭。
我利索摇头，“不熟！”
这玩意儿嘛，我和顾昭一来不太认识，二来因为潜龙也算有仇，自然就要摆清楚身份。
老头儿点点头，依旧摸着胡子看顾昭。
顾昭眨眨眼睛，“您想要磕头的人，我来磕，我比我大哥磕得好，老先生麻烦你救救大家好吗？”
老头儿摇头，“不，老夫不认识你，老夫只问这丫头的话。”
我还是不解，不过这一刻也没有刨根问底，反而是问他，“老头儿，咋的你以前跟我很熟啊？”
老头笑，“也不算熟悉，不过是你以前总去我那里翻丹药吃罢了。”
啊？
丹药？
啥丹药？
我抠抠耳朵怕自己是听错了。
不过老头儿却不说了。
我心寻思那你这么厉害的人来这里干嘛？
老头儿似乎听到我的想法一样，“这事儿需要避开人说，这里人太多了，不知多少耳朵，以你的脾气我想你并不喜欢太多人知道你的私事。”
这老头儿，说着跟我不熟，可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跟我老熟了。
你别说以前，就现在我也不喜欢跟太多人谈论我的事。
我这个人有什么说什么是一方面，但是不喜欢说我自己的私事。
此刻顾昭磕头磕了得有十来个，老头儿只是避开不理。
还是老头儿身后那穿着破破烂烂的中年壮汉开口了，“那小子你别磕了，你磕我们也没有用，我们对你无所求，你不如求这丫头。”
……
我立即后退，“你这家伙怎么坑我呢，我才不要受这个，顾昭你赶紧的起来好好说，你再这样我扭头就走，你自己眼睁睁看着这些人死吧！”
顾钰的父亲这时候推着坐在轮椅上的老首长过来，闻言沉声道，“小昭快起来，扶着你大哥先去休息。”
说完他又客气的对我们点头，看着我的眼神有些阴沉，不过也不凶，就是那种被审视的感觉。
他看我一眼后又扫一眼商谈宴，这才转头对老头儿颔首，“高人如何称呼？”
老头儿：“叫我放牛老农好了。”
这家伙。
顾钰父亲好像是叫什么顾振兴，好像是如今的顾家家主，不过这几年他逐渐淡出家主位置，给顾钰和顾昭放权，主打一个随时退位。
我反正对这些无所谓，而且顾家人多，我到现在都没搞明白顾家的情况。
毕竟杨雪胭偶尔提一下，她也不是顾家的血亲，看我对顾家态度淡淡也不会多提。
顾振兴沉吟一下，“老先生不如咱们先找个房间进去聊？”
放牛老农看一眼周围，意有所指，“进去？这里不管了？我看这里的情况挺危急呢。”
这意思莫非在说他一走这里被定住暂时不能动的人就会恢复？
顾振兴有些没听明白，他们这种政治家军事家对于玄学知之不多，只下意识回答，“管啊，不然我怎么会求老先生。”
放牛老农道，“那就没必要进去谈了，我这里一动，那些人就会动，到时候这厅里的人有一个算一个，我看可是快被杀干净了。”
顾振兴神色一凛，下意识回头去看那些损伤惨重的保镖和玄术师。
随即他一咬牙，“求老先生指点。”
他其实腿一弯想跪，但是想到顾昭和顾钰那样了还没得到放牛老农松口，他这一跪也知道没用的面儿大，也就站稳了。
放牛老农却点他，“这事儿决定权不在你我。”
顾振兴虽然过来晚刚才不是太清楚这边的情况，却看到放牛老农若有似无扫了我一眼，顾振兴立即明白了，转头看向我。
“我知道你，你是胭胭的女儿，胭胭是我妹妹，所以我也叫你一声甥女，咱们也是一家人，就算不为顾家，你妈妈此刻状态也不好，你看能不能……你放心，顾家一定补偿你，实在不行……”
他一咬牙，“之前顾钰对你做的一些事我也略有耳闻，我已经惩罚过他了，若是你觉得想亲自出气，我把他交给你，死活我绝不吱一声，你看成不？”
我有些意外，以他的位置他能说出这话也不算什么。
毕竟救这一屋子人，牺牲一个儿子也不算什么，但是他说死活不论，我以为他怎么也会求我给顾钰留下一条命。
“如果我要顾昭呢？”
顾振兴一愣，转头看一眼厅中情况，一番天人交战后道，“我二叔让我务必保住顾昭，可如今的情况由不得我如何选，你要就把顾昭带走，怎么处置都好，但是请务必留他一条命，这孩子虽然傻一点儿天真一些，孩子不坏，我……总会想他活着。”
我挑眉，“你这么说不怕你二叔找你麻烦？”
顾振兴苦笑，“我们今天还能不能活下来都是未知，哪里能去想那些，今日大家活下来，他日我二叔找我大不了我用命赔给他。今天这孔蒙奔着灭了顾家来的，顾家的人都在这大场子里，没办法。”
其实不光顾家人，顾家主血亲有几十，加上关系密切的至交好友同僚等，上百人，这些人还带着家里小辈和保镖，拉拉杂杂这一场如今几百人。
只要玄术师保镖死干净了，这一场顾家如今所在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就算不死，也会被连星耀控制下来做些什么，到时候这里不少大人物都身不由己，涉及的盘子可就大了。
“如果不行，你说你还想要什么，顾家的家业，任何，能给的都行，你帮帮忙。”
我叹口气，转头看放牛老头，“你就想这样的话那行，我答应你，你帮着处理了这里的事，我带你回49局总部，在那里给你安排，那里如今是帝都，国运重，能达到你说的布置程度。”
放牛老农颔首，“都可以，那些我都没要求，只要有处待着就可以。”
我点点头。
交易达成，放牛老农就抬手拍拍他牵着的老牛，“你去吧，帮他们解决一下。”
老牛又“哞”一声，慢悠悠转头走到那些人面前。
负伤的不管，凡是连星耀带来的人都被老牛顶了一下或者给了一脚。
那些人此刻能动了，都慌张的想跑，可是他们确实自由了，空间却被锁住了，谁也走不了。
那些人慌张的看着越靠越近的老牛，老牛还一个不差的都过去给一下子。
玄术师们也不傻，见老牛不攻击自己，就知道这是同阵营的，大家乱哄哄的就一起围攻连星耀带来的那些人。
放牛老农安静等着，他身边那个乞丐中年人却突然对我开口，“屋里那两个快不行了，需要救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