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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瑟尔国王站在剑旁,声音低沉却带著不可动摇的力量:“此剑既因你艾瑞克的血而被唤醒,如今再归你之手。持剑者,不仅是血脉的传承,更是命运的承载。你是否愿意承担”
艾瑞克的心口猛地一跳。他缓缓上前,每一步都仿佛踏在自己的灵魂上。
当他的手指即將触及剑柄之时,一个熟悉又令人烦躁的声音从侧廊传来。
“啊!终於到了这一步!”
莱文不知从何处冒出,双手背在身后,眼神中满是猎人盯著猎物般的光芒。他的语调带著轻佻的笑意,却掩不住那份贪婪与期待:“辉铸剑啊,传说中的利器,能否让我也见证一下它的真正风采”
殿堂一瞬间安静下来。国王没有回应,只是淡淡扫了莱文一眼,眉头未曾皱起,却分明传达出一种不屑与冷漠,这位商国的使者,对他而言不过是执念於黄金与利益的小丑。
但莱文似乎完全无视那目光,反而更兴奋了,眼睛死死盯著艾瑞克,仿佛在期待某个即將到来的奇蹟。
殿堂中,空气仿佛凝固成一层厚重的幕布。
艾瑞克怀著复杂而沉重的心情,缓缓上前。他心中涌动著对伊瑟尔国王的感激,但与此同时,那股无形的恐惧也紧紧攫住了他的胸口。若是再次失败,他將辜负的不只是狮心战鎧的珍贵馈赠,更是国王的信任与期望。
他深吸一口气,伸手紧紧握住辉铸剑。剑柄冰冷而坚硬,宛如握住了一块无情的寒铁。他闭上眼睛,竭尽全力祈盼,期待剑能传来哪怕一丝回应。
然而。
什么也没有发生。
辉铸剑依旧冷寂无声,就像一块死去的石头。艾瑞克的心骤然沉入谷底。
寂静在殿堂中蔓延开来,仿佛连空气都在嘲笑他的无能。
“唉,”莱文长长嘆了一口气,语气里带著掩饰不住的失望与讥讽。他摇了摇头,目光在艾瑞克身上停留片刻,那神情仿佛在说:连你也不过如此。
艾瑞克的脸颊滚烫,他羞愧得几乎想要低下头去,双手僵硬,不知该如何收回。他感觉到每一个目光都像利刃,正將他一寸一寸剖开。
伊瑟尔国王眉头微皱,抬手摆了摆:“够了,都下去吧。”
他的语气不重,却带著无可抗拒的失望。
那一刻,艾瑞克的心仿佛被狠狠捏碎。那正是他最不愿看到的眼神。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高窗洒下,映在艾瑞克的面庞。他被召至国王的寢殿,一路上心中依旧沉重无比,甚至不敢抬头。
殿堂的空气,仿佛还残留著昨日的尷尬。艾瑞克再次被召至王座之前,他的心中沉甸甸的,昨日那一幕犹如利刃,在他的自尊与希望上留下深深的伤痕。辉铸剑沉默无声,他却感到仿佛整个王国的目光在那一刻都化作冷冽的石头,將他压得喘不过气。
伊瑟尔国王独自坐在高阶之上,今日没有朝臣喧譁,也没有外邦使者的窥探。他的神情比昨日更为平和,甚至带著一丝让人琢磨不透的笑意。他抬手,示意艾瑞克上前。
“你或许在责怪自己,”国王低沉的声音在殿堂迴荡,宛如远古战鼓的回声,“可你有没有想过,为何我不在剑刚送来时,就让你试”
艾瑞克心头一颤,抬起目光,带著困惑:“陛下,难道那把剑——”
“假的。”国王轻轻吐出两个字。
艾瑞克整个人如被雷击,脱口而出:“假的!”
国王眼中闪过一抹冷厉的光:“不错。我命工匠以秘银与幻纹打造了一柄仿品。外形几可乱真,但它体內空虚,毫无灵魂。昨日我故意让你在眾目睽睽之下试剑,就是为了让那个贪婪的莱文死心。”
艾瑞克恍然,却又感到心头一阵震动。他喃喃道:“所以您是担心他会藉此做文章”
国王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莱文的算盘,我岂会不知那亚斯特拉的狡狐,必定会想方设法把你带回去,冠之以所谓辉铸剑之选者,他便能在商人之间掀起狂潮。亚斯特拉无需出一兵一卒,便可凭藉虚名赚取天下之金。而你,艾瑞克,將会沦为他们的行走旗帜,被黄金与谎言淹没。”
艾瑞克屏住呼吸,心底的羞愧与失落逐渐被另一种感情所替代,那是感激,也是惊讶。他没想到,这位沉稳的王,竟已將一切算计得如此深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