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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纪元第四百二十年,联盟前线已出现军粮荒、民兵譁变、精灵族群断绝后援、矮人开始怀疑继续出兵的代价。那时的联盟,其实已经走到了崩溃的边缘。”
“就在这个时候,一艘补给舰走错了方向。”
“它载著二十个伤兵、两车药品、一位退役水手和一张残破的旧图纸,本打算沿著旧海线往西送往疗养地,结果迷失於风暴之中。”
“他们漂到了地图之外,漂到了传说之地,龙岛。”
艾琳抬起头,望著夜色深处。
“没有人信龙真的存在。神话说它们早在初纪元就被猎尽。但那二十个人,看见了。”
“那是一对巨大的野兽,一公一母,身长二十丈,鳞光似铁岩,双翼如刃,眼中没有智慧,只有原始的怒意和、野性。”
“他们没有在天上飞,而是伏在火山脊上,彼此环绕,咬尾共眠,呼吸之间,便令整座火山吐出滚岩与焰风。”
“联盟起初只是观测,派出信使、祭师、驯兽者、术语使,全数失败。”
“有的被焚,有的被震飞,有的被碾成石。”
“他们意识到,那不是可以对话的存在。”
“於是决定出兵。”
“屠龙战役开始於第三纪元第四百三十二年,代號熔脊破军。”
艾琳垂下眼帘,指尖在《暮塔残卷》的边缘轻轻一划,缓缓地说:
“第一次攻势是血与火的洗礼。”
“联盟並非鲁莽,他们派出的,是四千先遣兵。那是一支被誉为『整合之锋』的混编军团,拥有五国中最优秀的弓手、铸甲、驱魔军官与高阶法师。矮人提供了掘地火雷,精灵支援了远距侦查,以及四位战术调令官,负责调度所有前线节点。”
“他们以为准备已足够。”
“第一夜,火焰龙动了。”
“它没有咆哮、没有俯衝,也没有刻意攻击,它只是睁开眼。”
“然后呼吸。”
“那一口龙息,灼灼如山脉深层的熔岩魂气,自火脊喷涌而出,不是火焰,是压著火焰的热风,如蒸汽与燃魂混杂而成的烈风巨墙。”
“前沿三座营地,尚未来得及下令撤退,营旗便已融化、鎧甲灼穿、弓弦爆裂、咒术炸断。”
“最前一线的矮人盾兵,仅撑了三息。第三息时,他们的铁盾已化为流金,战靴与地面一体,连喊声都被气浪捲走。”
“他们没死在战斗里,而是被烧成了某种流动的金属雕像。”
“后方统帅曾试图调动风咒以削弱热浪,但所有法师在开咒第一瞬即失声,因空气密度骤变、声带震爆、灵核升温,一次性丧失施法能力。”
“那一夜,是第三纪元最短的一场大型战役,也是最惨烈的一次溃败。”
“从日暮至夜半,仅六个时辰,先遣兵死者三千一百四十四人,三座军帐全毁。”
“连地图都烧得无法还原。”
她顿了顿,声音沙哑下来:
“但龙,没有追击。”
“它只是看了人类一眼,然后又伏下去,继续睡。”
“第二阶段,换了矮人。”
“他们提出了地脉战术,要从山体根部埋设火雷,將火山根系切断,以此震塌龙巢。”
“联盟让他们去试。”
“六支矿战小队,共一百三十七人,从岩脊边缘深入,避开正面火域,钻入地下,花了五日设阵。”
“但母龙醒了。”
“不是因动静,而是因味道,矮人汗液中的铁质。”
“它没有喷火,没有腾空,只是站了起来,然后挥尾一击。”
“尾扫之下,岩台崩解,雷阵未响,爆点未至,整个火山侧面被斜斜劈裂,五支小队连同大地一同坍入地核。”
“后方望楼上的战术官目睹那一击,记录词条只有六字,『山眼裂,龙尾掀。』”
“后来才知道,那一尾,並非攻击,而是一次『伸展』。”
“它只是在起身。”
“战斗持续整整十七日。”
“每一日,都像是时间在岩浆中煎熬出的遗书。”
“精灵部队在第四日试图调动自然灵脉,使山体倾斜,未果;咒师设下九环灵压,封火脊温度,但龙骨本身就是火脉聚焦之源,封咒反被回震。”
“直到第十三日,联盟才意识到:不能再正面硬攻。”
“於是他们调集余下最强的三十六名骑士,那是联盟所有王国中,仍在役的最高战力。”
“与之配合的,是五十位高阶法师,构成七层诱导阵、九角魂网、四重遮灵咒,布於火山三座脊峰之上。”
“用整个前线战力,只为干一件事:让那一对龙,分开。”
“他们找不到弱点,就製造机会。”
“法师强行激发山心之雷,模擬远古龙族威压,试图引发公龙的领地戒断。”
“一切如同赌博。”
“而它,竟然真的起效了。”
“在第十七日黎明时分,公龙与母龙彼此咆哮,两龙腾空,各自翱翔於岛脊上空,试图主导棲域。”
“那是他们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彼此分开。”
“联盟动手了。”
“龙息未歇,骑士未畏。三十六骑冲入岩火,咒阵点燃,风暴撕裂云层,电刃斩破翅骨,最后一记『坠焰穿脊』刺穿龙心。”
“母龙咆哮著坠入地海,骨架沉於岩浆。”
“公龙负伤欲归,却被早已埋伏於四翼之间的『巨箭』封空,再遭风暴链锁击坠,破颅而死。”
“山,静了。”
“而此刻,战士所剩不足三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