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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德不配位,猛男落泪(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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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德不配位,猛男落泪

渭水之滨,操练正酣,自有一股独属行伍的蓬勃生气。

大汉驃骑魏延却抱著臂膀,独倚渭滨老柳之下,似心事重重,又似有一股恨铁不成钢的烦躁,与此间气氛格格不入。

此番他自商雒南归,回京述职,名为述职,实则欲与丞相商討,是否要趁曹魏主力意在荆、淮之际,自商地东出武关,寻机掠地。

自关中尽復以后,他统王平、句扶诸將兵出嶢关,克夺上洛、商县二城,与曹魏武关守將王凌隔二百里山险遥遥相望。

虽有乘连番大胜之势一举夺下武关之意,却受制於粮草不足、道路艰险、兵员疲惫,最终不能成行。

而如今,马上便要夏收,粮餉將足,將士更是休养將近一年,人心思战,东出之策在他心中盘桓已久,却不料一腔热血赶回,召他回京的丞相竟往冯翊巡察蝗情去了。

丞相离京他可以等,可万一蝗灾闹得关中不得安生,大军粮餉不能自给,则东出之事便想也休想了。

一念至此,满心热望全无,魏延只觉得浑身不得劲,连看著这群军校生操练都觉碍眼。

“竖子辈,好歹学了半载,竟连个营盘都扎得如此鬆散,倘曹贼精骑突至,尔辈俱为齏粉矣!”

他低声骂了一句,终究不耐,猛地自柳下起身,扭头便走,打算先回上雒再做计较。

上雒距长安不过二百里路,骑上骏马来去如风,须臾便至。

魏延独身一人,步履甚快,將渭滨喧囂远远拋在身后,心內兀自盘算起东出武关的诸般细节。

就在这位昂藏雄伟的大汉驃骑渐行渐远之时,渭桥北端,却有数骑绝尘而来,马蹄踏踏,引得不少军校生侧目远观。

张翼远远瞧见姜维,只道他筹措鸡鸭已毕,回京復命,並未在意,继续扭头专注校场。

不过片刻之后,姜伯约便打马趋近张翼將旗,乾净利落翻身下马,与张翼恭敬打了个招呼。

张翼也不託大,笑著回应,然而当他目光扫过姜维身后那名风尘僕僕却难掩清雅的文士时,整个人猛地一怔。

“长史!”张翼失声唤道,也顾不得四围尚在操练的军校生,三步並两步便朝费禕迎了上去,面上满是错愕之色,“您不是刚刚南下,怎又北归陛下那边……”

费禕勒住马韁,翻身下马,儘管眉宇带著长途跋涉的疲惫,一双眸子却难掩喜色。

上前握住张翼伸来的手,未及寒暄便径直喜道:“伯恭!捷报!夷陵已克!一日而克!”

“什么!”费禕话似惊雷,张翼如遭雷击,“夷陵已克!一日而克!”

大汉以区区一月之功连破巫县、秭归两座重地,堪称神速,却是大汉筹谋已久的雷霆一击,大胜捷报传至长安,虽无不惊喜,却也在一眾与丞相参详战事的府僚重臣预料…或者说期待之中。

而这座夷陵,乃是孙吴整个荆州之地最后的屏障,竟一日而下!这已是完全超出了所有正常人对东征战事进程的期待与想像。

费禕与张翼间的对话声音虽不甚高,但夷陵大捷、一日而克这几个敏感的字眼,却如巨石投水,瞬间在军校生中激起一片狂澜。

本在与兄弟们吹牛的魏兴,几乎是撞开將他围住的府兵,几个箭步便衝到费禕和张翼面前,也顾不得上下尊卑,急声问道:

“长史!

“你刚才说什么!

“陛下又获大胜!”

费禕与张翼適才显然没有说什么陛下大胜的字眼,但听魏兴耳中,什么夷陵大胜,一日而克,千言万语都是『陛下大胜』之意。

张翼面上血色上涌,又是震惊,又是狂喜,兀自不敢相信,高声重复问道:

“费长史,且与我等细细道来!陛下如何一日便克復夷陵!”

费禕举目四视,只见一张张满是急切兴奋面孔的军校生,瞬间朝他围拢过来,不消须臾便將他与姜维几人围得水泄不通,赶忙深吸一气,振奋出声:

“千真万確!”

“陛下神武!將士用命!”

“夷陵坚城,一日之內,为我大汉克復!”

“——吼!”这一下,振奋之情宛若燎原野火,瞬间便席捲整个渭滨校场。

巨大的喧譁声旋即冲天而起。

“陛下万胜!”

“大汉万胜!”

不知是谁先激动作声嘶吼起来,紧接著,便是数以百千计的將卒全都振臂高呼,一时间声浪如潮,响遏行云,震得渭水都捲起波澜。

隨著费禕將夷陵之战的大体情状与一眾將卒细细道来,渭滨人群渐渐失去秩序,振奋大喜的將校士卒將费禕、姜维、张翼几人层层迭迭簇拥在中间,七嘴八舌追问起来。

“什么!赵老將军也在!赵老將军先登夺城了吗!”

“赵老將军是不是又与陛下一起单骑冲阵了!”

“那个叫作朱然的吴狗,有没有被陛下擒住!”

费禕虽身居高位,却素来平易亲人,既不傲上,亦不欺下,从来没什么大官架子。

尤其之前负责军学宣义司时,常用一些深入浅出又颇为有趣的歷史典故,甚至自编一些寓言故事给將士们阐述忠君爱国的大义,偏偏这群军校生竟还挺爱听这些故事,於是深得这些军中骄子敬爱。

此刻被热情的军校生团团包围,自也不恼,只是笑著,儘量简明地回答著將士们最为关切的问题。

渭桥对岸,尚未走远的魏延,却是被身后陡然爆发的巨大声浪吵得停下了脚步。

微微愕然,回首北望,看著渭水北岸一片沸腾景象,面上呈些困惑与不耐:

“这群兔崽子,扎个营而已,鬼哭狼嚎个什么哼…万胜万胜,营地扎成这般鸟样,胜从何来!”他骂骂咧咧,心下更是烦躁,觉得这群后生愈发不成体统。

骂完,魏延继续往长安行去,然而行不数步,一名显然激动过度的军校生竟是从后面直接越过他,朝著长安方向气喘吁吁狂奔而去。

魏延终於有些诧异,伸出蒲扇大手直接將那颇为壮硕的军校生一把揪了回来。

那军校生见是驃骑將军,面色陡然一白,情绪瞬间便完成了从惊喜到惊悚的转变。

魏延不由皱眉,將手中军校生往后轻轻推了一把,沉声喝问:“慌什么!发生何事!”

那军校生哆嗦著踉蹌后退几步,整个人上气不接下气:“驃骑…驃骑將军!喜讯!天大喜讯!陛下…陛下在东线又一大胜!夷陵…夷陵一日便克復了!”

“什么!”魏延虎目圆睁,又上前一把將那军校生抓住,抓得那军校生齜牙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