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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样是齐军刚从香港带回来的东西,一支录音笔。
齐军站在旁边,声音压得很低。
“哥,星辉內部会议的录音。7月3號开的会,高层全在。
我找了一个离职的技术员,他帮我弄到的。”
齐宇拿起录音笔,按下播放键。
会议室的声音,很杂。
有人说话,有人翻纸,有人敲桌子。
一个男人的声音,四十几岁,很稳。
“黄圣依的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她违约,公司就要维权。不惜代价。
发函、起诉、媒体声明,这还不够。
我们要让所有人知道,星辉的艺人,不是想走就能走的。
她拍了《男人装》,毁了公司给她打造的形象。
这个损失,她赔不起。但她得知道,她错在哪。”
另一个声音问:“那她以后怎么办”
那个稳的声音说:“以后她没有以后。
等她官司输了,赔了钱,没工作了,她会回来求公司。那时候,我们再谈。”
录音停了。齐宇把录音笔放下,靠在椅背上。
齐军站在旁边,不敢说话。
“不惜代价维权”
这四个字,不是维权,是处决。是让一个人没有以后。
“哥,这些东西,能帮到她吗”齐军的声音很轻。
齐宇摇摇头。
“不能。不能作为法庭证据,不能让星辉撤诉,不能让媒体撤回声明。”
齐军问:“那有什么用”
齐宇说:“有用。因为这些东西,让我知道,他们不是人。”
齐军没听懂。
齐宇没解释。
他把信封和录音笔收进抽屉里,站起来,走到墙边。
墙上掛著一张中国地图,华南那块,被红笔圈著。
他盯著那块红圈,想起一个人。
那个人在2003年拍了《功夫》,2004年红了,2005年被封杀了。
那个人不是黄圣依。
是另一个人。
但那个人,现在还在演戏。
那个人叫范冰兵。
手机响了。是黄圣依的简讯。
“齐总,我今天站了一天。腿不麻了。”
齐宇看著这行字,回:“明天还站”
黄圣依说:“站。站到你来接我。”
齐宇没回。
他站在地图前面,看著华南那块红圈。快了。
等他拿到更多东西,等星辉自己露出破绽,等周星驰自己想通。
等那个人,从笼子里走出来。
7月12日,巴黎。
《巴黎恋歌》片场。
刘滔站在塞纳河边,穿著一件米白色风衣,头髮被风吹乱了,她没理。
对面是巴黎圣母院,灰扑扑的,但阳光照在墙上,泛著光。
旁边站著任权,穿著一件黑色夹克,手里拎著两个购物袋。
刚才拍完戏,两人去逛街了。
任权帮她拎了一路的袋子,从香榭丽舍大街拎到塞纳河边,没喊累。
刘滔看著那两个袋子,忽然笑了。
“任权,你帮我拎了这么久,不累吗”
任权说:“累。但帅哥帮美女拿包,天经地义。”
刘滔笑出了声。
旁边有人路过,看了他们一眼,大概是认出了他们,但没上来打扰。
有记者在片场外蹲著,拍了几张照片。
第二天,照片登在了娱乐版上。
“刘滔和任泉在巴黎逛街,任泉帮她拎著购物袋,两人边走边笑”。
记者问刘滔:“滔姐,跟帅哥一起逛街,什么感觉”
刘滔说:“感觉超级爽,有帅哥帮忙拿包能不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