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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别说了。”
“我好痛啊！”
“我的孩子！”荣安郡主脸色惨白，裙摆下的鲜血迅速蔓延开来，染红了一片地面。
“荣安！”诚王慌忙抱起女儿，朝外飞奔。
“快，请太医！！”
“太医！！”
周晨辉愣愣地看着地上的血，神情恍惚。
“孩子……”
“我的孩子……”周晨辉呢喃，想伸手去碰触那摊血，却被禁卫军给拷了起来。
“带走！！！”
大太监威风凛凛地说，昔日热闹的兰雪堂，很快传来婢女小厮的惨叫声。
周家……败落了。
皇宫，凤仪殿。
皇后端坐主位，打量着跪在殿中的赵心柔。
这女子生得极美，眉目间确有几分刘贵妃的影子，但气质却截然不同。
刘贵妃是温婉中带着坚韧，而这赵心柔，柔美外表下，眼神里却藏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锐利。
“你既然已经知道身世，为何不选择认祖归宗？”
“你难道不知，你母妃是这后宫里最得宠的女人吗？”
“而且只要你愿意回来，你的婚事自然是极好的。”
赵心柔抬起头，温婉一笑：“娘娘，民女虽向往亲情，但也知道，女子最终的归宿是婆家。公主身份固然尊贵，却未必能得偿所愿。”
“更何况抱错皇子的消息一出，以后谁登基都会被质疑身世，这对太子殿下是很不利的。”
皇后点头：“不错，你很聪明。”
“既然你不愿意回来，那你来见我是有何用意？”
赵心柔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双手奉上：“民女只求皇后娘娘成全，许我嫁与护国公世子姜怀瑾为妻。”
皇后接过玉佩，瞳孔微微一缩。这玉佩她认识，是当年她赐给赵老夫人的信物，全天下仅此一枚。
“这玉佩怎么会在你手里？”
赵心柔道：“故人所托。”
皇后蹙眉，继续追问：“所托何事？”
赵心柔抬眸，目光坦**：“报恩。”
“娘娘很清楚，只有我嫁入护国公府，才能确保太子哥哥安然登基。”
“而我也会终生活在您的监视下，若我对护国公府做出不利的事，您随时可以杀了我！”
的确是这么一回事。
可怀瑾那孩子不是个任人摆布的。
皇后将玉佩还给赵心柔：“本宫相信你的诚意。”
“只是，这门婚事本宫不能答应。”
赵心柔询问道：“是因为世子”
皇后点头：“那是本宫唯一的侄儿，本宫最是心疼他，他的婚事，不是交易。”
赵心柔道：“肯定不是交易。但娘娘能否让我一试？”
“若世子愿意，您就答应好吗？”
皇后苦笑：“你太高看你自己了。虽然你长得天姿国色，但他未必会喜欢。”
“是因为心柔姐姐吧。”
“你怎么会知道？？”
“他为心柔姐姐做了那么多，我想不知道也难啊。”
“娘娘，您就让我试一试吧，兴许有奇迹呢？”
看着少女执着的模样，皇后深吸一口气，“你可想好了？”
赵心柔点头：“想好了，生死无悔。”
皇后深深看她一眼，终是点了点头：“好。那本宫就给你一次机会。”
……
当赐婚的旨意传到护国公府时，姜怀瑾正在书房练字。
浓墨沾染宣纸，滚动的笔落在桌底下，昭示着刚刚离去的人有多惊慌。
然护国老夫人得到消息，却只是笑着让下人把圣旨供起来。
国公府的喜事，绝不会生变。
因为她很清楚，怀瑾这一去，必定会认出心柔的。
……
宫墙内，急急赶来的姜怀瑾恰好遇见正要离宫的赵心柔。
夕阳将她的身影拉得很长，她独自一人走着，步履从容，仿佛这深宫高墙不过是寻常巷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