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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瓛瞧着邓氏与秦王殿下的模样,知道自已的目的已然达到,沉声开口打破堂内的死寂:“殿下,既然没有异议,那便定下行程,明日一早,王妃与侧妃即刻动身前往应天,无需王府护卫随行,臣已带足锦衣卫精锐,一路护送,定保两位娘娘周全。”
话音落下,蒋瓛不再多言,对着朱樉微微躬身行礼,转身便带着身后两名锦衣卫校尉,大步流星地走出秦王府正堂,脚步沉稳,没有半分留恋,玄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府门之外。
朱樉死死盯着蒋瓛离去的背影,双目赤红,满心都是憋屈与愤恨,却只能僵在原地,连一句呵斥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贵为亲王,竟被一个小小的锦衣卫镇抚使如此逼迫,这让他感到有些屈辱。
蒋瓛走后,正堂内的压抑气氛丝毫未减,邓氏再也撑不住,身子一软,再次扑到朱樉身边,眼泪无声滑落,声音哽咽沙哑,满是绝望:“殿下,怎么办……妾身真的要去吗?真的要去伺候她,看她的脸色吗?妾身不甘心啊……”
朱樉被她哭得心烦意乱,却不忍心呵斥邓氏。
一旁的观音奴捧着圣旨,静静立在角落,神色依旧平静,既没有得意,也没有怜悯。
邓氏瞥见她淡然的模样,心头的委屈与怨怼瞬间爆发,猛地转过头,恶狠狠地瞪着观音奴,声音尖锐,满是质问:“你得意了是不是!”
“如今如愿以偿,回应天享福,还要我伺候你,你是不是在京城的时候,偷偷跟皇后娘娘说了什么坏话,搬弄是非,才让陛下下了这样的旨意!”
朱樉也回过神来,目光狐疑地看向观音奴,心里也泛起了嘀咕。
蒋瓛说这是皇后与陛下的意思,可母后向来对自已这个王妃可不算热情啊,若是自已的母亲真的疼爱这个儿媳妇,那自已这个做儿子的怎么敢如此轻待与她。
面对两人的质疑,观音奴抬眸,目光清澈坦荡,语气平静无波,没有半分慌乱:“我无愧于心。在京城之时,我谨遵本分,从未私下与皇后娘娘多说一句秦王府中的事情,更不曾搬弄是非,娘娘仁厚,念及亲情下旨,绝非我能左右。”
朱樉看着她坦荡的神色,心里的疑虑渐渐消散,回想在京城的日子,自已这个王妃向来安分守已,从不争宠,也从不主动攀附,确实没有机会在母后面前多言。
朱樉叹了口气,对着邓氏沉声道:“够了,你别冤枉她,王妃在京城时,一直跟在本王身边,家宴、请安都是礼数周全,从未与母后深谈,此事绝非她所为。”
见朱樉竟维护观音奴,邓氏更是心如刀割,哭得更凶:“殿下!你现在竟然向着她说话……您迎娶我的时候,不是对我说……”
“闭嘴,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你今夜好好收拾,明日乖乖动身,莫要再生事端了……”说罢,朱樉再也不看邓氏与观音奴,甩袖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正堂,径直往自已的书房而去,只想寻个安静的地方,好好理清这团乱麻。
回到空旷冷清的书房,朱樉屏退左右,独自一人坐在椅上,眉头紧锁,百思不得其解。
他思来想去,始终想不通,父皇为何会突然下这样的旨意,摆明了是给他上眼药……邓氏可是他求了父皇很久,才得以如愿的。
他心里暗暗揣测,定然是秦王府里出了内奸,把他宠妾灭妻、苛待正妃的事情,原封不动地传到了父皇耳朵里,不然父皇远在应天,怎么会知晓西安秦王府的琐事?
次日天刚蒙蒙亮,锦衣卫便已在秦王府门外列队等候,蒋瓛虽未现身,却安排了得力千户坐镇,催促启程。
邓氏红着眼眶,满心不甘,却不敢违抗圣旨,收拾行李时,特意带了九个贴身侍女、这些人都是她的心腹,平日里伺候她饮食起居,她想着带在身边,也好有个照应,不至于在京城孤身一人,受观音奴的气。
反观观音奴,只带了一个自小陪在身边的侍女,行囊简单,一身素衣,淡然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