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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十六年,正月初七。
朱雄英已经整整五天没有出过东宫了。
他的病是真好了,可马皇后不放心,硬是让他“将养将养再将养”。
这一养,就从初一养到了初七。
马皇后每天都要来看他两次,上午一次,下午一次。
上午来是探额头、摸手心、问吃药;下午来是看他吃了多少饭、喝了多少水、脸色好不好。
“皇奶奶,孙儿真的好了。”他每天都这么说。马皇后每天都点头,每天都应“好好好”,可第二天照来不误。
朱雄英无奈,只能继续窝着。
直到初六傍晚,马皇后终于松了口。
“明日让太医再来诊一次脉,若是无碍,便出来走动走动吧。不过不能跑远,不能吹风,不能累着。”
朱雄英连连点头……
而这几日,朱雄英失去了自由,而李景隆这个年,过得心不在焉。
大年初一他在家陪父亲守岁,心里想着初二要进宫给太孙拜年。
初二一早,他穿戴整齐,兴冲冲地往宫里去,走到东宫门口就被拦下了。
守卫说,皇后娘娘有令,太孙近日将养身子,任何人不得入内打扰。
李景隆一愣,太孙怎么了?
守卫不说话,只是摇头。
李景隆站在东宫门口,进不去,又不甘心走,就这么干站了小半个时辰。
最后还是守卫劝他:“世子,您还是先回去吧。皇后娘娘的令,谁也不敢违。”
李景隆只好回去。
初三他又来了,又被拦下了。
就这样一直到了初六,每天都来,每次都见不到太孙。
这可是让李景隆着急的不行。
人一着急,就容易上火,一上火,就容易失眠,一失眠,就容易第二天睡过头。
到了初七这日,他睡到了中午头。
直到东宫来人站在他床头,叫醒了他,并且带来了太孙让他入宫的消息,李景隆这才一激灵,蹦了起来。
随后,就是飞快地穿戴,洗漱,前往皇宫。
入了宫城后,李景隆一路小跑,到了东宫门口,这次护卫没拦他,侧身让路。
他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冠,大步往里走。
进了书房,便看见朱雄英正坐在案后写字。
李景隆站在门口,愣了一瞬,心里那根绷了好几天的弦,一下子松了。
他上前几步,躬身行礼:“臣李景隆,参见太孙殿下。”说完,不等朱雄英开口,他又直起身,上上下下打量了好一会儿。
“殿下,”他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您这几日都忙什么呢?臣初一就想来给您拜年,初二就来了,初三也来了,初四、初五、初六,天天来,天天被拦在门外。问谁谁都不说,臣急得都快上火了。”
朱雄英放下笔,抬起头,看着他,微微一笑。
“闲着没事,生了个病。”朱雄英说得云淡风轻。
李景隆一愣:“闲着没事……生个病?”
朱雄英一本正经地点头:“对,闲着没事,就生了个病。大年初一烧了一整天,初二才好。养到今日,皇奶奶才肯放我出来。”
李景隆听了这话,吓了一跳,朱雄英生病的消息,也没有外传半分,李景隆可是一点都不知道。
“殿下,您……您现在好了吧。”
“好了,早就好了,不过,皇奶奶不放心,让我就休养了几日,哪里也不让去。正好,能够静下来心来练练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