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惯性失眠使得他总是在清晨以烈酒入喉,服下镇定药,勉强压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他放下酒杯,回房,抱着昨晚刚换下的床单拿到盥洗室。
翻出被祁眠经血弄脏的床单一角,涂上肥皂,再靠到栏杆,咬了根烟,点燃。双指夹着,没怎么抽,看起来心事重重。
类似这种洗床单的活,他在祁眠宿舍住的时候,也曾做过一次。
大小姐买的**四件套都是上等的真丝质地,洗起来格外讲究方法,稍不注意就会勾丝起皱。洗衣机更是洗不了。
陆乘枭本可以花钱重新买一套,偏偏大小姐因为骑马从他后背掉下的滑铁卢,经历了一晚隐忍的不适,公主脾气闹起来,最爱折腾人,就扬言喜欢这一套。
那阵子是初春,天也冷,水也冻。他当时蹲在洗手间的小板凳上,对着那片沾染了暗红痕迹的床单研究了半天,怕开水烫坏了,也怕冷水洗不干净血渍,最后还是按照说明书上的步骤,用温水加中性洗涤剂轻轻揉?搓,才总算没把那昂贵的料子洗坏。
此刻看着手里相似的污渍,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布料纹理,思绪却飘回了那段带着几分隐秘温情的时光。
床单上那抹暗红像是烙印,让他心底莫名在口干舌燥。
指尖的烟灰积了长长一截,他却浑然不觉,只在烟蒂烫到手指时才猛地回神,将烟头摁灭在露台的烟灰缸里。
水声哗哗响起,他专注搓洗着那块污渍,泡沫在指缝间翻涌,仿佛这样就能将那些混乱的思绪一同冲刷干净。
陆家大哥陆文鸾下楼时,听到盥洗室有声响。
循声过来,正好就见到这一幕。
许是第一次见他三弟流露出一种与他张扬个性截然不同的温柔,他一时有些怔忪,站在原地没出声。
陆乘枭察觉到身后有人,回头看了一眼,脸上的温情瞬间褪去,恢复了往日的淡漠疏离,只淡淡问了句:“原来你在家啊,我昨晚回来怎么没听见动静?”
“昨晚睡得早。”
陆文鸾佯装轻咳一声。他总不能说,自己昨晚听见走廊的动静后,连房门都不敢出吧。
走近几步,目光落在陆乘枭正在搓洗的床单上,那抹暗红污渍在白色布料上格外刺眼,不禁皱起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