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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梅英一听他还好意思当着自已和闺女的面追问黄娟娟那个贱人的事情，脸色立刻就沉的更难看了，白了他一眼，只当没听见，拉着陈六月往旁边走了一些，低声问道，
“六月，你跟娘说实话，你下午有没有去找黄娟娟……她出事了，被村里的记工员刘七发现她晕倒在知青点，流了好多血，好像是……怀孕了……人已经送到了卫生所了……”
她顿了顿，瞄了一眼不远处的郑建设，声音压得更低了，
“刘七找人送她去卫生所的时候，黄娟娟迷迷糊糊说，是你推得她，你打的她！还说，你要杀了她……好在，她后面晕过去了，你爹现在已经过去了……”
一向嚣张跋扈地陈六月，此时那张脸瞬间褪去血色，她站在门边，整个身子异常僵硬，连呼吸都停滞了。
郭梅英一看女儿这副模样，心沉到了谷底。
她紧紧抓住陈六月的手腕，声音压得更低，却难掩惊恐，
“我的老天爷……六月，你别吓娘啊！你跟娘说实话，一定要说实话啊，你今天下午是不是真去找她了，还打了她？她说的是真的吗?”
陈六月的嘴唇嚅动几下，却发不出声音，一脸心虚地看向几步之外的郑建设。
她生怕郑建设听见了。
可她根本不知道……郑建设已经听见了！
郭梅英刻意压低的声音断断续续飘进郑建设耳朵。
“晕倒”、“流血”、“怀孕”、“六月推她”……
他拄着拐杖，艰难地往前挪了两步，声音干涩，“娘，你刚才说什么？这到底是怎么了？六月，你去找黄娟娟了？你干嘛要去……”
都到了这时候，他还好意思质问陈六月。
郭梅英听到这话，猛地转过头，瞪着郑建设，本就积压已久的怒火终于爆发，
“怎么了？你还好意思问！要不是你在外面胡搞，会有今天这档子事吗？郑建设，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把闺女嫁给你！
要不是你，我们家六月能冲动干出这事吗？都是你害的，害的我好好的闺女成这样子了……你个不要脸的王八蛋……你害苦我闺女了，害苦我们家啦……”
郭梅英是真的后悔啊！
早知道，当初，她说什么也不该让闺女执意嫁给郑建设的，这就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啊！喂不熟的啊！
“妈！”
陈六月突然出声，声音尖利得刺耳，“您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郭梅英愣了愣，看着女儿苍白的脸，又心疼又气，可还是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只紧紧攥着陈六月的手，低声催促，
“我不说，那你倒是说啊，这事，到底是什么情况啊？你好歹跟我说明白啊！跟我说清楚，我才能让你爹想办法啊！
要不然……万一要是真的出了人命，可咋办？她那肚子里，可还有一条命呢……哪个都不是小事啊！”
郑建设皱眉，心里慌得不行，“所以，黄娟娟真的怀孕了？之前，你腿上那血，是黄娟娟的，对吗……”
一听这话，陈六月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母亲，直勾勾落在郑建设身上，一股邪火猛地窜上心头，“怀孕了怎么了？咋的？你舍不得那个野种啊？”
郑建设恼羞成怒，“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陈六月突然提高了音量，声音大得吓人，
“我胡说什么了？不是你的，你紧张个屁！是我，是我去找她了！是我推了她！怎么样？我巴不得打死她才好呢……我就应该直接把她和那个野种都弄死……”
院子里瞬间死寂。
郭梅英率先反应过来，倒吸一口凉气，拽着女儿的手都在发抖，
“六月，你……你疯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