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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没想到,这庄子上,比传闻中的还要齐整,来的路上,我在马车上往外看,就感受到了与别处不同了。”
“你说起王府两卫,我倒是想起来了。”
“这庄子上的王府两卫,正经在兵部挂了号的,但是,他们不吃兵部的粮饷,一应支出,都靠着王府呢。”
李愔认真看着李祐。
“所以呢?你想说什么?”
李祐环视过屋子里,笑了。
“我是说,咱们的这位王叔,不简单,你看他在朝中,不争不抢,什么都不管,可是真到了有事的时候,那就不一样了。”
“就说去年,他在崇政殿。”
“我可不信,他只是在崇政殿喝喝茶,带带孩子。”
“你看这庄子上,什么都是妥妥帖帖的,书院,工坊,王府两卫,这可都是实打实的。”
李愔没有说话,低头深思了一会儿。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那你说,他为什么对咱们这么好?只是因为咱们是他的侄儿?”
李祐笑了一声,笑容之中,带着几分自嘲。
“侄儿?阿耶的儿子那么多,王叔的侄儿那么多,他怎么不把别人叫来,偏偏叫咱们?”
“若论亲戚,虽然有叔侄的名分,可以往,从来没有走动过。”
“就咱们俩,呵,在全长安的人看来,那就是败类里的人渣,旁人躲都来不及,谁还愿意把咱俩这种人往家里领?”
李愔沉默了。
他知道李祐说的对。
不管是王叔也好,又或者是太子也罢,对他俩够好了。
但是这份好,理所应当吗?
当然不是。
李愔叹息一声。
“五兄,我想,在这庄子上住这一段时间,就好好待着,就像是王叔说的那样,在这边散散心,喘口气。”
李祐一脸新鲜的看着李愔。
“哟?六郎,变了。”
李愔抬头,看着李祐。
“嗯?什么变了?”
“人变了。”李祐笑道。
李愔呵笑一声:“你不也是?”
“啧。”李祐啧舌:“我没有。”
“你有。”
“我没有。”
“以前你说话也不是这个调调。”
“以前你脾气还不是这样呢!”
“胡说八道。”
“谁胡说谁心里清楚,别嘴硬不承认,怎么,是觉得脸上挂不住了?”
“你才脸上挂不住呢,我有什么好挂不住的?”
“我看你就是,被我说中了!”
“才没有!!!”
李愔反驳过后,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阳光,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也许是吧。”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屋子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鸟叫声,一声一声,清脆得很。
书房里,李复哼着小曲,手里提着个小桶,拿着舀子,往窗边绿意盈盈的托盘里小心翼翼的浇水。
“你就这么回书房了?那俩孩子呢?”李韶问道。
“他们在院子里安顿下了,等一会儿吃午饭的时候,直接到厅中去了。”
“我一直在那边陪着他俩,反倒是让他俩不自在,刚来,让他们两个自已先适应适应。”李复回应着,目光却没有离开这托盘。
年前撒下的辣椒种子,已经长出来了,因为是冬日里,温度低,即便是屋子里暖和,催芽的时间也拉长了不少。
但是好在,这些种子没有失活,现在在托盘里长出了一大截。
等再暖和一些,就挑选茁壮的苗,移栽到花盆里去。
既然这些种子能活,那剩下的那些种子,也能活,得好好培育。
广州那边,说不定能找回新的品种,也不能就此放弃。
看到辣椒种子,李复想起了他广撒网去捞的南瓜种子,到现在都还没有消息。
但是南瓜子都已经出现了,说明偶然是能够变成必然的。
只是时间问题而已,那些胡商,说不定从他们的家乡到大唐来做生意,一年就只跑那一趟呢?
还是要耐心一些。
李韶看着自家夫君,也好奇,这俩孩子,自家夫君要如何教导。
“现在人来了庄子上,你打算如何教导他们?就像是以前教导高明和青雀那样吗?”
李复闻言,摇了摇头。
“一个猴儿一个拴法,肯定不能跟以前一样,这俩孩子,缺少的又不是学识?”
“读书什么的,是次要的。”
“既然来了庄子上,就先痛痛快快的好好玩一阵子。”
“他俩在封地上的时候,不就是闲得发慌,给自已找乐子吗?”
“只不过,他们能玩些什么?金银财货,讲排场,摆阔气,打猎,哦,是过度打猎。”
“脾气不好,还爱揍人。”
李韶微微蹙眉。
“那你怎知,他们到了庄子上,脾气就会好了?”
李复嘿嘿一笑。
“莫要忘了,过两天,太上皇就要到行宫中来了。”
“太上皇是长辈,他俩再混蛋,在太上皇的地盘上,也得老老实实的,得罪了太上皇,没他们好果子吃。”
“所以,就算是装样子,也得乖乖的,收敛脾气,只要脾气收敛了,慢慢的引导他们,有耐心,去做点事情,让他们自已去找觉得感兴趣的事情就够了。”
“六郎真的喜欢每日游猎吗?他不嫌累吗?”
“至于五郎,他在封地上大兴土木,说他贪图享受。”
“他贪图的那点享受,算啥?享受都享受不明白。”
李复放下手里的水舀,拿起布巾擦了擦手。
“而且,青雀成亲的时候,他俩跟咱们坐在一起,你就没发现,他俩跟之前传闻中,也是有不一样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