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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七百八十八章:喜报(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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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

“书院创办数年光景,竟能培养出秋闱上榜的学子了,还是一甲一乙,不容易啊。”

“还有分院的那些去了西边的学生。”

“都是些好孩子啊。”

李渊的眼神里带了几分感慨。

如今,他是越来越喜欢这边的这个书院了。

若是早前,李复跟他说,让他来这边,做个名誉院长,也不过是半推半就,没指望着短时间内,书院的学生,能够抵得了什么大用处。

可是大唐多了两个都护府之后,看到那些学生们意气风发的模样,便是李渊,也觉得十分振奋。

而如今,又出了两个秋闱上榜的孩子。

这是人才,将来若是能做官,那便是大唐朝廷的中流砥柱。

好!实在是太好了!

李渊也激动了起来,眼神亮亮的,整个人精气神都起来了。

他在位时,世家垄断官位的局面已然根深蒂固,虽也曾想推行科举取士,却终究受制于各方势力,未能彻底放开。

如今见寒门子弟能凭才学登科,这说明,三代人的谋划,已经初见成效了。

大唐吏治终有革新之象。

“寒门亦有俊杰,只是往日少了出路。”李渊感慨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释然。

如果说李家为臣,那为保世家大姓的地位,必然不想看着寒门出身的,占据过多资源。

可是如今,李家不是臣,又岂能坐实世家大姓在朝堂把控话语权而无动于衷?

此一时彼一时也。

“太上皇所言极是。”梁甫躬身附和,“书院众先生也已议定,往后将全力支持韩默、陈砚二人备战来年春闱。”

李渊笑了笑,抬手示意小内。

“支取两匹锦缎,百贯钱,让梁司业带回书院,赏赐给两个孩子。”

“这是朕这个院长的一点点心意。”

“让他们好好读书,安心备考,不必为生计忧心。”

“书院的归书院的,朕的赏赐,是单独的。”

“这两个孩子开创了书院学子科考入榜的先河,该是区别对待的。”

“这是他们应得的。”

梁甫连忙躬身谢恩。

东西多不多是其次,重要的是,这可是院长的赏赐。

而院长,是当今太上皇。

“臣代两位学子,谢陛下恩典!”

李渊又叮嘱道:“书院的事,你们只管用心去做,有任何难处,只管派人来报。”

“待来年春闱结束,若是这两个孩子能有好成绩,朕还要亲自见见他们。”

“是,臣遵旨。”梁甫再次行礼。

辞别太上皇,梁甫带着太上皇的赏赐,回到了书院。

两名学生还没有回到书院,等到他们回来,诸多奖赏,将直接给到他们本人。

辽东烽烟散尽,大军班师回朝,李世民的车驾已经行至洛阳,车辚马萧,旌旗猎猎,洛阳行宫内外戒备森严。

前往辽东的时候,是从洛阳行宫出发,如今班师,回到洛阳,又在洛阳暂且歇脚。

众人连日行军,脸上都带着几分疲惫,唯有李世民,依旧那般意气风发。

正当壮年,又打了大胜仗,开疆拓土,正是志得意满之时。

行宫书房内,烛火摇曳,案上摊着辽东战事的余档。

门外传来内侍轻缓的脚步声,伴着低声禀报:“陛下,太子殿下派来的信使快马赶到,有急信呈递。”

“宣。”李世民头也未抬,声音沉稳。

信使身着驿卒服饰,满身尘土,显然是日夜兼程而来,双手高举一封缄严密的书信。

内侍接过书信,仔细查验封泥无误后,才递到李世民手中。

信封上是李承乾工整的笔迹。

李世民取过书信,眼底荡着几分暖意。

仔细读过书信。

是长安城里秋闱放榜的事情。

“秋闱落下,一切安好,好啊。”李世民眉眼带着笑意,赞叹着。

尤其是泾阳县的书院,两名学生上榜,这是意外之喜。

李世民考虑的跟李渊一样,书院为大唐培养人才的策略,逐渐成效。

现在,李世民有点迫不及待的想要回长安去了。

只不过,眼下洛阳还有诸多事情要处理,总要停留个三五天,等到这边的事情都处理完之后,才能启程回长安。

李世民按捺着自已的心情。

再次拿起李承乾的书信,仔细地,逐字阅读。

长安城因为秋闱放榜的缘故,再次热闹了起来。

这下,身在长安城里的士子们,也都彻底放松下来了。

毕竟,放榜过后,也已经尘埃落定,上榜者兴高采烈,落榜者也不用心里一直惦记着了,无非三年之后再战便是了。

放榜后的第三日,平康坊的丝竹声比往日更盛。

榜上有名的士子们已换上了崭新的襕衫,鬓边簪着金丝菊,被众人簇拥着坐在上首。

他们脸上虽还带着读书人特有的矜持,眼底的笑意却像盛满的酒浆,几乎要溢出来。

几个年轻些的更是频频举杯,袖口沾了酒渍也浑然不觉。

韩默和陈硕两人在这帮人群中,算是年纪较小的,因此,也得了众人特别的关照。

毕竟,如此年纪,便能秋闱上榜,着实令人意外。

“王兄这杯酒可逃不得!”一个微醺的蓝衫士子举着酒盏摇晃起身,“当年你在国子监说‘非三元及第不娶’,如今乡试夺魁,这姻缘怕是……”话未说完,哄笑声已掀翻了屋顶。

被唤作王兄的青年面红耳赤地站起来,连连摆手:“酒后戏言,岂能当真!诸兄莫要取笑……”话音未落,又有人起哄:“王兄莫慌,待来年春闱高中,怕是长安媒婆要踏破门槛了!”

韩默坐在窗边的位置,抿嘴偷笑。

他今年刚满十八,而身边的同窗陈硕,更是比他小一岁。

两人在文学院苦读数载,姻缘之事,平日从未谈及。

家里人也都知道,在文学院中苦读,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科举入仕,光耀门楣,又怎会早早的给两人定下什么姻缘亲事?

文学院的一帮学生,年岁最大的,也不过十九岁,读书期间,也未曾说亲。

或许,来年二十加冠,姻缘之事,会被家中提上议程吧。

再者,唐律曾经规定,男二十,女十五可成婚。

虽然律法后来有修缮,成婚年纪提前了一些,但是专心读书的士子,十八岁之前,仍旧是以谋仕途为主。

至于不以读书考试谋仕途的其他人,姻缘这种事,十五六岁的时候,家中便开始相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