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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
“书院创办数年光景,竟能培养出秋闱上榜的学子了,还是一甲一乙,不容易啊。”
“还有分院的那些去了西边的学生。”
“都是些好孩子啊。”
李渊的眼神里带了几分感慨。
如今,他是越来越喜欢这边的这个书院了。
若是早前,李复跟他说,让他来这边,做个名誉院长,也不过是半推半就,没指望着短时间内,书院的学生,能够抵得了什么大用处。
可是大唐多了两个都护府之后,看到那些学生们意气风发的模样,便是李渊,也觉得十分振奋。
而如今,又出了两个秋闱上榜的孩子。
这是人才,将来若是能做官,那便是大唐朝廷的中流砥柱。
好!实在是太好了!
李渊也激动了起来,眼神亮亮的,整个人精气神都起来了。
他在位时,世家垄断官位的局面已然根深蒂固,虽也曾想推行科举取士,却终究受制于各方势力,未能彻底放开。
如今见寒门子弟能凭才学登科,这说明,三代人的谋划,已经初见成效了。
大唐吏治终有革新之象。
“寒门亦有俊杰,只是往日少了出路。”李渊感慨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释然。
如果说李家为臣,那为保世家大姓的地位,必然不想看着寒门出身的,占据过多资源。
可是如今,李家不是臣,又岂能坐实世家大姓在朝堂把控话语权而无动于衷?
此一时彼一时也。
“太上皇所言极是。”梁甫躬身附和,“书院众先生也已议定,往后将全力支持韩默、陈砚二人备战来年春闱。”
李渊笑了笑,抬手示意小内。
“支取两匹锦缎,百贯钱,让梁司业带回书院,赏赐给两个孩子。”
“这是朕这个院长的一点点心意。”
“让他们好好读书,安心备考,不必为生计忧心。”
“书院的归书院的,朕的赏赐,是单独的。”
“这两个孩子开创了书院学子科考入榜的先河,该是区别对待的。”
“这是他们应得的。”
梁甫连忙躬身谢恩。
东西多不多是其次,重要的是,这可是院长的赏赐。
而院长,是当今太上皇。
“臣代两位学子,谢陛下恩典!”
李渊又叮嘱道:“书院的事,你们只管用心去做,有任何难处,只管派人来报。”
“待来年春闱结束,若是这两个孩子能有好成绩,朕还要亲自见见他们。”
“是,臣遵旨。”梁甫再次行礼。
辞别太上皇,梁甫带着太上皇的赏赐,回到了书院。
两名学生还没有回到书院,等到他们回来,诸多奖赏,将直接给到他们本人。
辽东烽烟散尽,大军班师回朝,李世民的车驾已经行至洛阳,车辚马萧,旌旗猎猎,洛阳行宫内外戒备森严。
前往辽东的时候,是从洛阳行宫出发,如今班师,回到洛阳,又在洛阳暂且歇脚。
众人连日行军,脸上都带着几分疲惫,唯有李世民,依旧那般意气风发。
正当壮年,又打了大胜仗,开疆拓土,正是志得意满之时。
行宫书房内,烛火摇曳,案上摊着辽东战事的余档。
门外传来内侍轻缓的脚步声,伴着低声禀报:“陛下,太子殿下派来的信使快马赶到,有急信呈递。”
“宣。”李世民头也未抬,声音沉稳。
信使身着驿卒服饰,满身尘土,显然是日夜兼程而来,双手高举一封缄严密的书信。
内侍接过书信,仔细查验封泥无误后,才递到李世民手中。
信封上是李承乾工整的笔迹。
李世民取过书信,眼底荡着几分暖意。
仔细读过书信。
是长安城里秋闱放榜的事情。
“秋闱落下,一切安好,好啊。”李世民眉眼带着笑意,赞叹着。
尤其是泾阳县的书院,两名学生上榜,这是意外之喜。
李世民考虑的跟李渊一样,书院为大唐培养人才的策略,逐渐成效。
现在,李世民有点迫不及待的想要回长安去了。
只不过,眼下洛阳还有诸多事情要处理,总要停留个三五天,等到这边的事情都处理完之后,才能启程回长安。
李世民按捺着自已的心情。
再次拿起李承乾的书信,仔细地,逐字阅读。
长安城因为秋闱放榜的缘故,再次热闹了起来。
这下,身在长安城里的士子们,也都彻底放松下来了。
毕竟,放榜过后,也已经尘埃落定,上榜者兴高采烈,落榜者也不用心里一直惦记着了,无非三年之后再战便是了。
放榜后的第三日,平康坊的丝竹声比往日更盛。
榜上有名的士子们已换上了崭新的襕衫,鬓边簪着金丝菊,被众人簇拥着坐在上首。
他们脸上虽还带着读书人特有的矜持,眼底的笑意却像盛满的酒浆,几乎要溢出来。
几个年轻些的更是频频举杯,袖口沾了酒渍也浑然不觉。
韩默和陈硕两人在这帮人群中,算是年纪较小的,因此,也得了众人特别的关照。
毕竟,如此年纪,便能秋闱上榜,着实令人意外。
“王兄这杯酒可逃不得!”一个微醺的蓝衫士子举着酒盏摇晃起身,“当年你在国子监说‘非三元及第不娶’,如今乡试夺魁,这姻缘怕是……”话未说完,哄笑声已掀翻了屋顶。
被唤作王兄的青年面红耳赤地站起来,连连摆手:“酒后戏言,岂能当真!诸兄莫要取笑……”话音未落,又有人起哄:“王兄莫慌,待来年春闱高中,怕是长安媒婆要踏破门槛了!”
韩默坐在窗边的位置,抿嘴偷笑。
他今年刚满十八,而身边的同窗陈硕,更是比他小一岁。
两人在文学院苦读数载,姻缘之事,平日从未谈及。
家里人也都知道,在文学院中苦读,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科举入仕,光耀门楣,又怎会早早的给两人定下什么姻缘亲事?
文学院的一帮学生,年岁最大的,也不过十九岁,读书期间,也未曾说亲。
或许,来年二十加冠,姻缘之事,会被家中提上议程吧。
再者,唐律曾经规定,男二十,女十五可成婚。
虽然律法后来有修缮,成婚年纪提前了一些,但是专心读书的士子,十八岁之前,仍旧是以谋仕途为主。
至于不以读书考试谋仕途的其他人,姻缘这种事,十五六岁的时候,家中便开始相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