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化妆镜砸在薄被上,连翻两圈,镜面朝上。
女孩的手悬在半空,五根手指叉得笔挺,嘴巴大张,喉咙里卡不出半个音节。
直播间七百多万观众,借着手机前置镜头,把这出好戏看了个底朝天。
弹幕区停滞两秒,紧接着全面暴走。
“卧槽卧槽卧槽!”
“这什么玩意???”
“老子手机差点扔墙上!”
高铁车厢内,江枫倚着座椅背,眼皮往下耷拉。
他盯着屏幕里那双粗糙的红血丝鬼眼,举起保温杯,慢悠悠抿了口温水。
怕?根本挨不上边。
江枫后脑勺挨了一阵细密的针扎感。
【真实之眼】被动生效。
报警频率极高,打从这女的张嘴吐出第一个字,就没断过。字字句句,全在挑战他的神经。
江枫挪开视线,不去看那双假到掉渣的鬼眼,转而端详女孩的面相。
先前隔着昏黄台灯和劣质投影仪的杂光,险些晃了他的眼。眼下凑近特写,一切清清楚楚。
哪来的命宫发黑、阴煞缠身,纯属破投影仪色彩溢出惹的祸。
这女人的命宫亮堂发光,连根汗毛都不带黑的。反倒两边颧骨下方的财帛宫和奴仆宫,透着浓烈呛鼻的浊气。
相学里就俩字:贪婪。外带哗众取宠。
闹了半天,是个专业碰瓷的。
七百万人的池子里抽中福袋,运气属实顶尖。偏偏挑错了垫脚石。
江枫稳坐钓鱼台,打算陪这位“影后”把戏唱完。
“小姑娘。”江枫出声,嗓音往下压,故意装出如临大敌的派头。
“别动!”他突然拔高音量,呵斥声顺着扬声器砸过去,“这不是寻常煞气,是极凶的血煞!你小命快交代了!”
屏幕那头,女孩听闻此言,受惊的模样拿捏得十分到位。
可江枫看得清清楚楚,她眼角的肌肉往下松了半寸——那是鱼儿咬钩后,钓鱼佬才会露出的生理性放松。
好家伙,表面功夫挺下本钱。
女孩眼眶通红,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扯着哭腔求救。
“大师!救命啊!我该怎么办!它要吃人吗!”
后脑勺的警报又跳了一下。
江枫实在憋不住笑意。
“别慌。”他加快语速,硬造出分秒必争的氛围,“我传你一招至阳之法,专破此煞。不过步骤要命,你必须照办,差一指甲盖的距离,神仙来了也得摇头。”
女孩把头点成捣蒜,下巴还挂着泪。
“我干!大师快讲!”
“第一步。”江枫竖起食指,一本正经开始扯淡,“找一只你穿过、原味没洗的臭袜子。”
女孩呆在当场。
她那精湛的受惊演技直接卡壳,哭腔硬生生断档。
“臭袜子?”
“没错。”江枫点头,煞有介事地科普,“人头顶三把火,你眼下阳气漏风,那玩意马上要掀你天灵盖。脚底板浊气最重,拿原味袜子镇在天灵盖上,叫以浊克阴,直接焊死顶门阳气。快点!没时间了!”
女孩后槽牙咬得嘎吱作响。
她把江枫祖宗十八代骂了个底朝天。可七百万流量在这杵着,戏不能塌。
她手抖个不停,装出哆哆嗦嗦的样儿弯下腰,从床底掏出一只昨晚换下没洗的白棉袜。
“顶头上。”江枫下达口令。
女孩两眼一闭,把那只味道堪忧的袜子盖在了脑门上。
画面滑稽到没边。
弹幕区缓过神来,稀稀拉拉飘出几排问号。
“这法子,保熟吗?”
“刚尿裤子一半,看见这袜子硬给憋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