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伏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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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天,京城万籁俱寂,连巡夜的更夫都已歇了脚,唯有裕通号后院的密室,还透着隐隐的火光,伴着断断续续的金属敲击声。

院墙之外,数十名身着玄色制式皮甲、腰佩秘情司制式配刀的秘情司缇骑,早已蓄势待发。带队的秘情司指挥使抬手做了个手势,众人翻身跃入院墙,悄无声息地解决了门口的护院,正门随即被轰然撞开,大队兵丁鱼贯而入,瞬间将整个裕通号围得水泄不通,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奉陛下旨意,查抄私铸官币的逆犯!敢反抗者,格杀勿论!”

冷厉的喝声落处,缇骑一脚踹碎了密室的木门。扑面而来的是灼热的炭火气,熔炉里的火焰正烧得通红,刚铸好的假银币还在冷水里淬火,冒着滚滚白烟。地上堆着成筐的铜料、未熔炼的银锭,十几副翻刻好的钢模散落一旁,还有刚铸好、还没来得及修边的数千枚假银币,整整齐齐码在木筐里。

王承业手里还拿着锉刀,正修着银币的齿边,老银匠举着坩埚,僵在熔炉边,浑身抖得像筛糠。王茂才猛地回头,看着闯进来的缇骑,脸上的得意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惨白的惊恐,手里的假币“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滚出去老远。

人赃并获,连半分抵赖的余地都没有。

当夜,裕通号上下几十口人,连带着管事、账房、参与私铸的银匠,全被锁进了秘情司的诏狱。密室里搜出的假币、钢模、熔炉,连同王茂才父子商议私铸的字条、采买铜料的账本,一并封好,天不亮就送进了皇宫。

御书房里,林昭看着秘情司递上来的奏折和证物,指尖摩挲着那枚成色不足的假银币,脸色平静得吓人。底下站着的户部尚书、刑部尚书、大理寺卿,全垂着头,大气不敢乱出。

“臣等连夜初审,人证物证俱在,王茂才对私铸官币、意图祸乱币制的罪行,供认不讳。”刑部尚书躬身回话,声音都带着几分小心,“按《华夏律》,私铸官钱者,主犯斩立决,从犯流放三千里。只是……王茂才在京城商贾中颇有声望,其家眷多有未参与此事的老弱妇孺,是否……”

“是否要法外开恩?”林昭抬眼,打断了他的话,声音不高,却带着刺骨的寒意,“私铸官币,动摇的是朝廷的国本,坑害的是天下的百姓。今日他敢铸六成银的劣币,明日就有人敢铸三成、两成的,到时候劣币泛滥,良币被挤兑出局,百姓手里的血汗钱,变成一堆废铜烂铁,饿殍遍地,民怨沸腾的时候,谁来对那些无辜的百姓法外开恩?”

他抬手,将那枚假银币狠狠掷在案上,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王茂才私铸官币,罪大恶极,判满门抄斩。参与私铸的管事、银匠,一并斩立决。裕通号所有家产,全数抄没充入国库。所有搜出的假币、钢模,押往西市,行刑当日当众销毁。”

满朝文武,无人再敢多言。

他们都清楚,陛下这一刀,不止是要杀王茂才一家,更是要给天下所有敢动新钱歪心思的人,立一个血淋淋的规矩。

两日后,京城西市刑场,围得人山人海。

百姓们挤在围栏外,伸长了脖子往里看。刑场中央跪着几十号人,王茂才父子面如死灰,早已没了往日的风光,其余家眷哭嚎成一片,听得人头皮发麻。刑场旁的高台上,摆着从裕通号搜出的假币、钢模、熔炉,还有明黄的抄家告示,任由百姓上前观看查验。

午时三刻的鼓声轰然响起,监斩官沈怀文扔下火签,十几道刀光同时落下,鲜血溅起,王茂才父子及一众犯官,尽数伏诛。

与此同时,兵丁当着全城百姓的面,将搜出的数千枚假币尽数投入熔炉熔毁,十几副私铸钢模,被铁锤砸得粉碎,半点不剩。

行刑刚毕,朝廷的告示,便贴满了京城的大街小巷,又以八百里加急,送往天下各州府。告示上写得明明白白:私铸华元通宝、华元银币者,无论数额多寡,一律满门抄斩;包庇窝藏、知情不报者,与犯者同罪;但凡发现私铸劣币,举报查实者,抄没家产的三成,直接赏给举报人。

告示一出,天下震动。

原本还对官办华夏银行心存抵触、暗地里搞小动作的各地私钱庄,一夜之间尽数噤声。别说私铸假币,连往日里克扣火耗、熔铸劣银的勾当,都不敢再做。不少钱庄的掌柜,甚至主动登门拜访当地的华夏银行分行,求着谈合作,愿意代为兑换银票、收存新钱,半点不敢再有二心。

而寻常百姓,见朝廷对私铸假币下了如此狠手,对官铸的新钱、华夏银行的银票,反倒更信了几分。以前总觉得纸片片不踏实、不敢存钱的百姓,如今也愿意把攒了半辈子的银子,存进华夏银行里——毕竟朝廷连满门抄斩的狠话都放出来了,还有什么比这更稳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