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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杰回去之后，真的开始了他的“养心壮胆”计划。
他给我发信息说，他现在每天十点半准时上床，睡前喝一碗热乎乎的莲子粥，然后按揉内关穴。
虽然还是会紧张，但那种濒临崩溃的感觉，确实少了很多。
最重要的是，他已经连续三天，没有被“鬼”压了。
我看着信息，笑了笑。
这世上，哪有什么鬼。
不过是，你虚了，所以看什么，都像鬼。
初雪过后，天气越发冷了。
我这小店的生意，却反常地好了起来。
大概是天一冷，人身体里的那些老毛病，就都藏不住了，一个个地往外冒。
这天下午，Co领着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姑娘，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这姑娘，叫菲菲，是Co在网上认识的一个美妆博主。
长得确实挺漂亮，五官精致，身材火辣。
但那份美丽，却被她脸上那层厚厚的、油汪汪的东西，给打了好几个折扣。
她的脸，就像是一块刚从油锅里捞出来的炸糕，油光锃亮，都能反光。
尤其是在T字区，鼻子和额头的位置，那油，多得像是要往下滴。
毛孔粗大得，能插秧。
上面还零星地冒着几颗，红肿发亮的，带着白头的痘痘。
她虽然用了一层又一层的粉底和散粉去遮盖。
但那股子油腻的、不清爽的气息，还是顽固地，从妆容底下透了出来。
“老张！救命啊！”
Co一进门，就咋咋呼呼地嚷嚷。
“你快给菲菲看看，她这脸，是不是没救了？”
“她这脸，简直就是大庆油田啊！”
叫菲菲的姑娘，被Co说得满脸通红，尴尬地站在那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我这脸，就是天生的油皮。”
她小声地辩解着。
“我用了好多控油的护肤品，什么刷酸，什么泥膜，都没用。”
“早上刚洗完脸，不到中午，就又油得能炒菜了。”
“而且，还特别容易长痘，尤其是嘴巴周围和下巴。”
“旧的痘印还没消，新的痘痘又冒出来了。”
“我每天，都要花两个小时化妆，才能勉强见人。”
“卸了妆，我自已都不敢看镜子。”
“大师，我是不是……身体里激素失调了？”
“还是……我这辈子，就注定要跟这‘大油田’锁死了？”
我看着菲菲那张，被厚重妆容和内心焦虑，双重包裹的脸。
又闻到了她身上，那股子淡淡的，因为皮脂过度氧化而产生的，不新鲜的油耗味。
我让她伸出舌头。
舌体胖大，舌质偏红，舌苔是又黄又厚的一层，黏糊糊的，像是涂了一层浆糊。
“菲菲。”
我示意她坐下，别紧张。
“你这不是天生的油皮，更不是激素失调。”
“你这是‘脾胃湿热，上泛于面’。”
“你这脸上冒的，不是油。”
“是你那堵满了垃圾的脾胃，在往外‘吐痰’。”
菲菲一脸的震惊和恶心。
“吐痰？我脸上？”
“对。”
我给她倒了一杯清爽的荷叶茶。
“我们先来说，这脸上的油，是从哪来的。”
“皮肤分泌的这点油脂，是正常的，是用来保护我们皮肤的‘保护膜’。”
“但你这个，已经不是正常的范畴了。”
“你这叫‘湿’。”
“中医讲，‘脾主运化，恶湿’。”
“脾胃，是我们身体里的‘水利工程师’和‘垃圾处理厂’。”
“它负责把我们吃进去的食物和水，转化成有用的气血，再把没用的‘废水’和‘垃圾’，给它排出去。”
“一个健康的脾胃，是干燥的，有力量的。”
“但是菲菲。”
我看着她。
“你作为美妆博主，为了测评，为了流量，是不是经常要尝试各种网红餐厅？”
“特别喜欢吃那些，麻辣火锅、烧烤、炸鸡、奶茶、蛋糕？”
“而且，为了上镜好看，还经常节食，或者干脆不吃主食？”
菲菲的眼神，开始飘忽。
“我……我们这行，竞争压力大嘛。”
“吃点好吃的，能解压。”
“节食……也是为了保持身材。”
“这就对了。”
我叹了口气。
“你这是在用生命，在给你那娇嫩的脾-胃，上刑啊！”
“那些油腻的、甜的、辣的东西，在中医看来，都是最容易在身体里产生‘湿’和‘热’的‘垃圾食品’。”
“你天天把这些东西，成吨地往你胃里倒。”
“再加上你不好好吃饭，脾胃的阳气本来就弱。”
“你那个‘垃圾处理厂’，早就超负荷运转，直接瘫痪了。”
“那些运化不掉的‘湿热垃圾’，就像是夏天的沼泽一样，在你的中焦，不断地发酵，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