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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的“野火”在黄芪水的浇灌下，总算是没再燎原。
她给我发信息说，这次的疱疹，好得特别快，而且没留疤。
最重要的是，她学会了早睡，感觉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不一样了。
我看着信息，笑了笑。
这世上，最好的药，从来都是免费的。
比如，阳光，空气，和睡眠。
这天，店里来了一对母女。
妈妈看起来五十多岁，打扮得很精致，但眉宇间透着一股子焦虑。
女儿二十七八，长得挺漂亮，就是脸色不太好，蜡黄蜡黄的。
而且，她一直戴着个大大的黑框眼镜，好像想遮住点什么。
“张大师，您快帮我女儿看看吧！”
妈妈一坐下，就拉着女儿的手，一脸的愁容。
“这孩子，年纪轻轻的，这眼袋……比我还大！”
“你看你看！”
说着，她直接上手，把女儿的眼镜给摘了。
我定睛一看。
确实。
那姑娘的下眼睑，挂着两个硕大的、浮肿的“袋子”。
颜色发暗，质地松弛，看起来像是两个没装满水的水球。
在这张年轻的脸上，显得格外突兀，让她至少老了十岁。
“这还不算！”
妈妈继续控诉道。
“她不光有眼袋，还有黑眼圈！”
“那眼圈黑得，跟被人打了一拳似的。”
“我让她早点睡，她不听。”
“我给她买死贵的眼霜，几千块一瓶，她也用了。”
“没用！一点用都没有！”
“这眼袋，不光没小，还越来越大了。”
“大师，您说，她这是不是……肾虚啊？”
“我听人说，眼袋大，黑眼圈重，就是肾不好。”
女儿在一旁，被她妈说得头都抬不起来，小声地辩解着。
“妈，我工作忙嘛……天天对着电脑，哪能不熬夜。”
“眼霜我也用了，是没效果啊。”
我看着这个叫小雅的姑娘。
看着她那两个沉甸甸的“储水袋”。
又看了看她那胖大、边上有齿痕的舌头。
“阿姨，您说对了一半。”
我缓缓开口。
“眼袋，确实跟‘虚’有关。”
“但它的根，不在肾，在‘脾’。”
“至于这黑眼圈，那才是肾的问题。”
“她这是‘脾肾两虚，水湿泛滥’。”
“她的身体里，有两座大坝，都出了问题。”
妈妈和女儿都愣住了。
“大坝？什么大坝？”
“脾和肾。”
我示意她们坐好，别着急。
“我们先说眼袋。”
“中医讲，‘眼睑属脾’。”
“我们的上下眼皮，是归脾胃管的。”
“脾主运化水湿，也主肌肉。”
“你可以把脾脏，想象成是身体里的一座‘堤坝’，或者一个‘抽水泵’。”
“它负责把身体里多余的水分，给运走，排掉。”
“同时，它也负责让我们的肌肉，保持紧致、有弹性。”
“但是小雅。”
我看着那个姑娘。
“你是不是为了减肥，或者为了省事，常年不吃早饭？”
“而且，饮食极不规律，还特别爱吃生冷的沙拉、水果？”
小雅心虚地点了点头。
“我早上起不来……就干脆不吃了。”
“晚上吃沙拉，感觉比较健康。”
“健康？”
我摇了摇头。
“你这是在‘自毁长城’。”
“脾胃最喜欢温热的、有能量的食物，尤其是五谷杂粮。”
“你不好好吃饭，脾气的能量来源就断了。”
“你还天天给它灌生冷的东西，把它的阳气给浇灭了。”
“这座‘堤坝’，没有土来加固（脾气虚），还天天被冰水冲刷（生冷）。”
“它能不松吗？能不垮吗？”
“脾气一虚，它就‘统摄’不住身体里的水液了。”
“水湿就会到处泛滥。”
“眼睑这个地方，是全身皮肤最薄、最松弛的地方。”
“就像是堤坝上最薄弱的一段。”
“那些排不出去的‘废水’，就全都堆积在这里了。”
“形成了你这个‘储水袋’。”
“所以，眼袋的本质，不是脂肪，是‘水’。”
“是脾虚了，兜不住水了。”
“这在风水上，叫‘田埂崩塌，水淹洼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