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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的雨，下得透彻。
第二天一早，空气倒是清新了不少。
但我还没来得及享受这雨后的清爽。
一股极其霸道、极具穿透力的味道，就先一步钻进了我的鼻子里。
不是香，也不是臭。
而是一种……
像是发酵了三个月的酸菜缸，倒进了一双穿了十年没洗的胶鞋里。
再撒上一把烂虾皮。
那种混合着酸、腐、腥、臭的味道。
简直就是生化武器。
“呕——”
Co刚从卧室出来，还没看清人，就先捂着嘴冲进了厕所。
“老张！谁在你屋里煮屎了？！”
我捂着鼻子，看向坐在沙发上的那个男人。
长得挺帅，一米八的大高个，穿着一身名牌运动装。
但这会儿，他正一脸尴尬地把脚往茶几底下缩。
他叫阿杰，是个健身博主。
也是Co的相亲对象之一。
“张大师……实在对不住。”
阿杰脸红得像个大番茄。
“我也不想这样啊。”
“但我这脚……真的没救了。”
“不管我换多贵的鞋，穿多透气的袜子。”
“只要一走路，不到半小时，这就跟泡在水里似的。”
“全是汗。”
“而且这汗……它是黏的，是臭的。”
“脱了鞋，能把我自已熏晕过去。”
“前两天跟Co约会，去日料店，要脱鞋……”
“我当时想死的心都有了。”
“硬着头皮脱了，结果隔壁桌的客人都以为下水道炸了，投诉老板。”
“Co也跑了……”
“大师，我是不是中了什么‘腐烂降’？还是脚底板烂了？”
我屏住呼吸，走过去看了一眼。
他那双脚。
白。
惨白惨白的，像是被水泡发了的尸体。
脚趾缝里，全是糜烂的白皮，有的地方还露出了红肉，流着黄水。
脚底板上，密密麻麻全是小水泡。
“阿杰。”
“你这不叫降头。”
“你这是把自已变成了一片‘沼泽地’。”
我打开窗户，让风把那股毒气吹散一点。
“中医讲，‘诸湿肿满，皆属于脾’。”
“‘湿热下注，脚气乃生’。”
“你看看你的舌头。”
阿杰伸出舌头。
红，舌苔黄腻得像涂了一层咖喱。
“这叫‘脾胃湿热’。”
“你作为健身博主，为了增肌，是不是每天大量吃肉？吃鸡蛋？”
“而且，为了解馋，偶尔还偷吃点重口味的火锅、烧烤？”
阿杰点了点头：“增肌期嘛，蛋白质摄入量大……”
“这就对了。”
“大量的蛋白质和肥甘厚味，堆在你的脾胃里。”
“运化不掉，就变成了‘湿’。”
“再加上你运动量大，体内产热多，或者是爱吃辣。”
“湿和热一结合，就变成了‘湿热’。”
“这就像是夏天闷热的桑拿天。”
“湿性趋下。”
“这股又湿又热的浊气，顺着经络往下流，一直流到你的脚底板。”
“那里是人体的最低处。”
“就像是下水道的沉水湾。”
“所有的垃圾都在那儿堆积、发酵、腐烂。”
“你的汗，不是正常的汗，是‘毒水’。”
“你的臭，不是脏，是‘腐败’。”
“那些水泡、烂皮，就是湿热之毒在侵蚀你的肉。”
“这在风水上，叫‘地底冒毒气’。”
“你的身体是大地，但地下水（体液）被污染了。”
“你穿再好的鞋，也挡不住地底冒出来的沼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