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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我被李总监叫到了她哥嫂家。
那是学区房里的豪宅，装修得富丽堂皇，满墙都是奖状。
但屋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李总监的嫂子，一个打扮精致但一脸焦虑的女人，正抱着一个小女孩哭。
“正阳啊，你快看看。”
“这孩子才七岁，怎么就秃了呢？”
“去了医院，说是斑秃，开了米诺地尔，抹了半个月，不但没长，反而掉得更厉害了！”
我凑过去看了看那孩子。
小姑娘长得很漂亮，大眼睛，像个洋娃娃。
但是眼神怯生生的，一直低着头扣手指。
她的头顶上，有两块硬币大小的头皮，光溜溜的，一根毛都没有。
周围的头发也枯黄稀疏，像是一把干草。
“来，叔叔看看手。”
我拉过小姑娘的手。
好家伙，手心全是汗，热乎乎的，但是指尖却是冰凉的。
这叫“上热下寒”。
再看她的舌头。
舌尖红，舌苔厚腻，中间还有一道深深的裂纹。
这是“心火旺，脾虚湿盛，胃阴不足”。
“嫂子，这孩子平时几点睡？”我问。
“平时……十点半吧。”
嫂子有点支支吾吾。
“有时候练琴晚了，可能会到十一点。”
“十一点？！”
我声音拔高了八度。
“七岁的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十一点睡觉？”
“中医讲，‘发为血之余，肾之华在发’。”
“晚上九点到凌晨三点，是人体造血、养肾精的黄金时间。”
“你让她十一点睡，那就是在透支她的‘先天之本’。”
“她的血都用来供脑子转了，哪还有多余的血去养头发？”
“这不叫鬼剃头。”
“这叫‘人剃头’！”
嫂子被我说得脸一红，但还是辩解道：
“那没办法啊，现在竞争这么激烈。”
“她要学钢琴、学画画、学编程，还要做奥数题。”
“别人家孩子都这样，怎么就她掉头发？”
我冷笑一声。
“别人家孩子掉不掉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你这屋子里的风水，就在‘杀’她。”
我站起来，指了指客厅正中央那架巨大的黑色钢琴。
还有钢琴旁边堆得像小山一样的辅导书。
“这钢琴放在这儿，正对着孩子的卧室门。”
“黑色属水，声音属金。”
“金水过旺，本该是聪明的象征。”
“但是，物极必反。”
“这孩子本来就是脾虚（土虚）。”
“土克水。”
“但现在水太大了，土克不住了，反而被水冲垮了。”
“这就是‘水多土流’。”
“脾胃是后天之本，是气血生化之源。”
“脾胃垮了，气血就没了。”
“而且，”我走到那堆辅导书前，随手翻开一本。
全是密密麻麻的红笔批注，还有“加油”、“必须满分”这种字眼。
“这叫‘文昌煞’。”
“望子成龙是好事，但如果压力变成了煞气，那就是催命符。”
“这孩子舌头中间那道裂纹，就是‘胃气伤’的表现。”
“她是不是经常喊肚子疼？不想吃饭？或者吃完就吐？”
嫂子愣住了：“对对对！她最近厌食，吃两口就说饱了。”
“那是被你们给‘喂’撑的！”
“不是喂饭，是喂压力！”
“思虑伤脾。”
“她小小的脑瓜子里装了太多不该她这个年纪承受的焦虑。”
“脾气郁结，气血不通。”
“头皮得不到滋养，那头发能不掉吗？”
“这就像是种庄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