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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克看着那只在空中轻快飞舞的金蝴蝶，脑子里嗡嗡作响。他这辈子查过无数案子，跟跨国毒枭火拼过，也跟变态杀人狂斗过智，可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他得跟着一只纸剪的蝴蝶去抓犯人。
“所有人，上车！跟着那只蝴蝶！”尼克虽然心里觉得荒唐，但动作却一点都不慢。他大声吼着，惊醒了还在发愣的手下。
几个FBI探员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钻进车里。张英坐在副驾驶位，看着那只纸蝴蝶在车窗外不远不近地飞着。它的速度很快，而且似乎完全不受风阻的影响，在密集的车流中穿梭自如。
“张先生，这蝴蝶到底是什么原理？”尼克一边猛打方向盘跟上，一边忍不住问道。他是个务实的人，总想给这些超自然现象找个科学解释。
“原理？”张英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你可以把它理解成一种生物雷达。它追踪的是灵力波动。那面镜子里留下了绑架者的气息，只要没跑出一千公里，它都能精准定位。”
尼克沉默了。一千公里？这范围大得惊人。
车子在洛杉矶的公路上疾驰，那只金蝴蝶越飞越偏，最后竟然朝着郊外的一处废弃工业区飞去。
这里的建筑都破败不堪，墙上到处是涂鸦，地上堆满了垃圾。阳光照在这些生锈的铁架子上，非但没让人觉得暖和，反而透着一股子阴森劲儿。
金蝴蝶在一座巨大的废弃仓库前停了下来，它在空中盘旋了几圈，然后化作一道金光，重新回到了张英的手心里。
“到了。”张英推开车门走下去。
尼克和几个探员也下了车，他们本能地拔出了腰间的格洛克手枪，动作专业地散开，寻找掩体。
“头儿，这地方不对劲。”一个年轻探员小声说道。他看着那座仓库，眼神里带着恐惧。
仓库的大门紧闭着，周围静得可怕，连一声鸟叫都听不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怪的味道，像是烂苹果混合着烧焦的塑料味。
张英走到门口，并没急着进去。他蹲下身，在仓库大门的缝隙处抹了一把。
“别进去。”张英突然开口。
尼克正准备下令突击，闻言硬生生止住了动作。“怎么了？”
“门口布置了‘迷魂阵’。”张英指了指大门上方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那里挂着一串风铃，只是风铃的材质很奇怪，像是用某种骨头磨出来的，“你们要是就这么冲进去，不出三步，就会产生幻觉，到时候你们自已人打自已人，里面的东西连手都不用动。”
尼克惊出一身冷汗。他之前在阿富汗就吃过诡雷的亏，最恨这种阴损的招数。
“那现在怎么办？”尼克看着张英。他现在已经完全把张英当成了主心骨。
“保罗，把我车后备箱里的那个黑盒子拿过来。”张英转头对跟着过来的保罗喊道。
保罗赶紧屁颠屁颠地跑过去。那个黑盒子是张英出门前特意带上的，里面装的是他这两天赶制出来的一些“小玩意儿”。
张英打开盒子，从里面拿出一叠黄色的符纸，还有一小瓶暗红色的液体。
“这是黑狗血和朱砂调配的。”张英解释了一句，然后拿起毛笔，在几张符纸上飞快地画了起来。
他的动作极快，行云流水。那些复杂的线条在符纸上跃然而出，最后落笔的时候，尼克仿佛看到那符纸上闪过一道微弱的红光。
“把这几张符贴在你们的防弹衣内侧。”张英把符纸分给几个探员，“这能保你们三十分钟内神智清醒，不受幻觉干扰。记住，只有三十分钟。时间一到，立刻撤出来。”
探员们面面相觑，最后都看向尼克。
“看我干什么？照做！”尼克第一个接过符纸，塞进了怀里。说实话，这种把命交给一张纸的感觉很不踏实，但他现在没别的选择。
张英走到大门前，咬破中指，在门锁的位置画了一个奇怪的符号，然后猛地一推。
“嘎吱——”
沉重的铁门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缓缓向两边滑开。
一股浓郁的黑气从门缝里喷涌而出。
“开火！”尼克下意识地喊道。
“别开枪！那是阴气！”张英大喝一声。
然而已经晚了。一个年轻探员因为太紧张，扣动了扳机。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