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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同尽头的快递站小哥也来了，抱着一箱子从网上订的红色气球，说是昨天江源让他帮忙签收的。
江源把气球吹好，挂在院子的月季花架上。红色气球和粉色月季挤在一起，被四月的风吹得乱晃。
知夏和晚樱坐在客厅的爬行垫上。
知夏穿着红色福字肚兜，外面套了一件红色的棉布小褂。肚兜上的“福”字是江母一针一线绣的，金线勾边，手工细密得看不出接缝。她的头上扎了两个小揪揪，用红头绳绑着，一动脑袋就晃。
晚樱的肚兜也是红色，但“福”字换成了“寿”。她的头发比姐姐长一些，江母给她编了两个小辫子，辫尾绑了两颗木珠。
两个小家伙坐在垫子上，知夏在啃一块布积木，晚樱在研究自已的脚趾头。
江源蹲在她们面前，举着手机拍了一张。
两个红团子，一个凶巴巴地啃积木，一个安安静静地数脚趾。
他把照片发到了自已的短视频账号上。
配文：周岁倒计时两小时。姐姐在练咬合力，妹妹在做数学启蒙。
发出去三分钟，评论区炸了。
“啊啊啊双胞胎太可爱了！！！”
“红肚兜绝了，这是奶奶手工的吧？”
“坐等抓周直播！源哥你开不开直播？”
江源看了一眼评论。
开直播？
他想了两秒，打开了直播功能。
镜头对准院子里的红木案几。案几上的物件已经摆好了。毛笔、算盘、金元宝、印章、包子、红鸡蛋、小葫芦、尺子、书本、铜钱、大枣、核桃。
还有那支银灰色的数位绘图笔，和那辆黑色的合金模型车。
直播间的人数从零开始跳。
十。五十。三百。一千。
弹幕飘过来。
“来了来了！最硬核奶爸的周岁宴！”
“那个数位笔是什么鬼哈哈哈哈，从娃娃抓起？”
“包子旁边放扳手，知夏的DNA动了。”
江源没看弹幕。
他把手机架在院子的花架上，镜头角度调好，能拍到案几和两个孩子的全景。
然后他走到千雪身边。
千雪正在调整笔记本电脑的角度，让宗吉和美惠能通过视频看到案几的全貌。
“都准备好了。”江源拍了拍她的肩膀。
千雪抬头看他。
“紧张吗？”她问。
“我紧张什么，又不是我抓。”
千雪笑了一下。
她转头看向电脑屏幕。
宗吉的脸占了半个画面。
他把老花镜摘下来擦了擦，又戴上。摘下来，又戴上。
美惠在旁边按住了他的手：“你把镜腿都要掰断了。”
院子里，江父站在案几旁边，清了清嗓子。
“行了，都安静。”
胡同里的街坊们围了一圈。李大爷站在最前面，手里还举着没吃完的红鸡蛋。
江母从厨房出来，围裙都没来得及摘，站在江父旁边。
江源把知夏抱起来，千雪抱着晚樱。
两个孩子被放到红木案几前面的红毯上。
知夏一落地就开始往前爬。
晚樱坐在原地，歪着脑袋打量面前那一桌子东西。
全场安静了。
视频那头，宗吉的右手食指又开始敲膝盖了。
频率比刚才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