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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我说你的手很暖。”
江源没说话。
千雪自已笑了，拉着他往前走。
走到街中段的时候，路灯亮了。暖黄色的光从两边的灯柱上打下来，落在积雪的路面上，整条街突然变了一个色调，从白天的铅灰变成了傍晚的暖金。
千雪在路灯
她把毛线帽往上推了推，露出完整的额头。蓝钻铅笔芯项链从围巾里面漏出来一截，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江君。”
“嗯。”
“帮我拍张照。”
江源掏出手机。
千雪站在路灯巾裹到鼻子底下，只露出眼睛和额头。
身后是百年石板路，暖黄色的灯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江源按了快门。
千雪走过来看了一眼，“再来一张。”
“这张挺好。”
“我想拍一张笑着的。”
“那你笑。”
千雪退回去，站好。
她看着手机镜头，想笑。
嘴角动了两下，没笑出来。
“我笑不出来，你说个好笑的。”
江源想了想，“年糕今天早上从猫爬架上摔下来了。”
千雪没笑。
“你今天早上煎鸡肉的时候，年糕闻到味道冲过来，撞到了桌腿上。”
千雪还是没笑。
“然后它跑到我脚边蹭了三圈。”
千雪笑了。
不是温柔的笑，是气鼓鼓的、又忍不住的、带着一点不服气的笑。
嘴角歪的，眼睛弯的，围巾底下鼓出来一团。
快门响了。
千雪走过来看了看照片。照片里她笑得很真，灯光把她的眼睛照亮了，围巾
“可以。”她满意了。
两人继续走。走到中央大街的尽头，是防洪纪念塔。松花江的江面封了厚厚的冰，远处能看到冰上有人在走，黑色的小点在白色的冰面上移动。
千雪站在栏杆旁边，手搭在铁栏上，隔着手套感受金属传来的寒意。
“江君。”
“嗯。”
“中央大街的房子多少钱。”
江源看了她一眼。
“老城区，核心地段，单价两万到三万。”
“有院子吗。”
“这个位置没有。都是公寓和商铺。”
“哦。”
千雪收回手，往回走。
走了两步，又停了。
“那哈尔滨哪里有带院子的房子。”
“群力和松北那边有一些独栋，再远一点有别墅区。”
千雪没说话了。
走到出租车旁边，她拉开车门，坐进去之前回头看了一眼中央大街。
灯火通明的，热热闹闹的，石板路在灯光里泛着金色。
“下次还来。”
“好。”
车门关上了。暖气扑上来，千雪整个人往座椅里塌下去。
她把手机拿出来，打开房产APP，翻到下午收藏的那个独栋链接，又看了一遍。
带小花园。有围墙。院子里有一棵树，看照片像是海棠。
她把链接转发给了江源。
江源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
没回复。
但千雪注意到，他把那个链接也收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