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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成田机场杀到板桥区,需要穿越这个拥有3800万人口的超级都市圈腹地。
正值晚高峰。江源人生第一次领教了传说中的“东京地狱铁”。
车厢门打开的瞬间,里面的密度让人怀疑人生——别说插足了,连插张A4纸都费劲。
“江君,跟紧我!”
千雪这会儿倒是不害羞了,她一把抓过江源的手腕,用那娇小的身板硬生生在人海里开路。
“苏米马赛!苏米马赛!”
她一边不停道歉,一边硬着头皮往里挤,最后成功把江源拖到了车厢角落。她转过身,背对着拥挤的人群,双手死死撑在车门两侧,试图给江源圈出一块“绝对安全区”。
周围全是面无表情的社畜,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疲惫感。
只有千雪,虽然被挤得整张脸都快贴在江源胸口了,还在努力对他挤出笑容:“再忍耐一下哦江君,还有三站就到了。”
江源看着她那件被挤得变形的白色大衣,心里一阵发堵。
这什么破地方,把人当罐头压?
他单手一揽,直接扣住千雪的腰,稍一用力把她整个人提了起来,原地一百八十度转身。
“咚。”
一声轻响,他把自已变成了人肉盾牌,将千雪稳稳护在自已和车门形成的三角区里。
所有推搡、挤压、汗味,全被他宽阔的后背挡在外面。
“我是男人,不用你护着。”江源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反驳的硬气。
千雪整个人都僵住了。
在日本的电车文化里,哪怕是情侣也大多是“各扫门前雪”,玩手机的玩手机,看书的看书,很少有男人会像这样,毫不避讳地用身体为女人撑起一片天。
她缩在江源的胸膛和车门之间,鼻尖全是那股好闻的洗衣液味道,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嗨……”
她乖巧地应了一声,把头埋得更低了,嘴角却控制不住地疯狂上扬。
……
出了地铁站,步行十分钟,钻进一条安静得有些过分的小巷。
眼前是一栋看起来很有“昭和遗风”的木造公寓。楼梯踩上去嘎吱作响,仿佛在抗议两个人的体重。
二楼,走廊尽头。
千雪掏出钥匙,拧开门锁:“江君,请进。”
门一开,江源差点没刹住车撞到墙上。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这……这真的不是储物间吗?
玄关只能容纳一人站立,进门左手边是一个迷你的单眼灶台,右手边就是厕所——目测转身都困难。再往里走两步,就是铺着榻榻米的起居室兼卧室。
一眼望到底,没有任何隐私可言。
但江源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不是因为小,而是因为太“满”了。
原本有些发黄的墙纸上,贴满了A4纸打印出来的画——全是江源这半年在网上传给她的插画作品。每一张都被她小心翼翼地剪裁好,拼成了巨大的爱心形状。
唯一的矮桌上,摆着两个立牌。一个是她的自拍,一个是江源的微信头像截图。
窗台上养着几盆多肉,旁边放着一个日历,上面的每一个日子都被画了红圈,而今天的日期上,用红笔重重写着三个大大的感叹号:【见面日!!!】
“太……太窄了,对不起。”
千雪看着江源站在门口不动,以为他嫌弃,顿时手足无措起来,两只手绞在一起,指尖发白,“我……我想换大房子的,但是东京的头金(房租首付)太贵了……”
江源回过神,换鞋进屋,二话不说直接把她抱住。
“傻瓜,我很喜欢。”
哪怕是金窝银窝,也不如这个贴满他画作的狗窝。
千雪紧绷的身体这才软了下来。
接下来的十分钟,江源体验到了传说中的“大和抚子”式顶级服务。
千雪先是跪坐在玄关,帮他把鞋子整齐地摆好,鞋尖朝外。然后接过他的羽绒服,用衣架挂好,甚至细心地拍了拍上面的灰尘,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江君肯定饿了吧?”
千雪像变戏法一样,从那个只有那一半大的小冰箱里,端出一个精致的双层便当盒。
她跪坐在矮桌旁,献宝似的打开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