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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生活需要一点甜(7)(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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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整,李铭崧准时打卡下班。

回到那间不足三十平米的出租屋时,时针已悄然滑向十点半。好在晚餐在店里已经吃过了,此刻胃里仍是暖的。

他摸黑按下门边的开关,暖黄色的灯光瞬间填满这个狭小的空间。房间收拾得很整洁,甚至可以说简朴。

一间卧室,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一个小小的开放式厨房和卫生间,就是他在这座繁华都市里的全部据点。

狭小的空间里,洗漱的动作早已成为一套无需思考的机械流程。他脱下外套挂在门后,走进卫生间。

水声哗哗,镜子里映出一张难掩倦意却依旧俊美的脸,额前碎发还沾着水珠。

李铭崧凝视着镜中的自已,有那么一瞬间,他几乎认不出这张脸。轮廓分明,眉眼深邃,鼻梁挺拔,是那种走在街上会被星探递名片的长相。可他眉宇间的沉静,又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二十四岁要成熟一些。

他用冷水拍了拍脸,试图让自已清醒些。他想起霜寒庭了,李铭崧不是没见过好看的人,但霜寒庭的好看是不同的,那是一种带着距离感、近乎艺术品般的精致,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躺在那张不算柔软的床上时,身体的疲惫像潮水般涌来,可意识却反常地漂浮着,不肯沉底。

李铭崧望着天花板角落一小片隐约的水渍痕迹,那是去年楼上漏水的印记,房东说过会修整的,至今未见动静。

他望着那片不规则的痕迹,忽然没来由地想,上一次失眠,是什么时候?

记忆像蒙了层雾,检索无果。这几年他睡眠一直很好,白天的工作足够消耗所有精力,晚上沾枕即眠。

可今晚不同,明明身体每一块肌肉都在叫嚣着需要休息,大脑却异常清醒,像一台不受控制的机器,反复回放着白天那个人的身影、声音、还有那个简单的微信好友请求。

侧过身,他伸手摸向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起的光刺得他眯了眯眼。原本只是想找部沉闷的老电影助眠,指尖却自有主张般,滑过一个个应用图标,最终停在了那个绿色的社交软件上,点开了与霜寒庭的对话框。

界面干净得近乎冷酷,只有系统自动生成的“你们已成为好友”的提示,孤零零地悬在顶部,像一片荒芜的雪原。

朋友圈仅三天可见,一片空白。

这空荡竟比喧嚣更让人心绪不宁。

李铭崧盯着那片空白看了许久,脑中闪过无数种可能性,随后他自嘲地笑了笑。他虽然才二十四岁,但在社会摸爬滚打也快六年了,更何况在珠宝店这种奢侈品牌环境下工作,是人是鬼见得多了。

李铭崧清楚的明白,他和霜寒庭根本是两个世界的人,那人所处的世界,是他难以想象的。可人心啊,偏偏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李铭崧的指尖在屏幕上方悬停了片刻,然后落下,长按,选择了“置顶该聊天”。

这个动作没有任何实际意义,他们的对话本就只有一条系统提示,但他就是做了,像是某种隐秘的仪式,将这份突如其来的交集郑重地放置在视线可及的最高处。

做完这个动作,他像是完成了一件毫无意义又不得不做的事,轻轻吁出一口气,说不清是释然还是更深的困扰。手机被果断地熄屏,扔到了床的另一侧,仿佛那是个烫手山芋。

李铭崧拉高薄被,紧闭双眼,对自已下达了强制入睡的命令。

意识在混沌的浅滩上起伏,一些零碎的画面和不成调的声响交织着。就在这半梦半醒、将沉未沉之际,“叮”的一声轻响,清晰无误地撞入耳膜。

李铭崧几乎是瞬间睁开了眼睛,所有的迷糊被这声响驱散得一干二净。心脏在寂静的清晨里,不合时宜地重重跳了两下。

他侧身捞过手机,屏幕亮起,刺眼的光显示此刻是清晨六点零三分。身体深处泛起的酸痛和头脑的昏沉提醒着他,这一夜的睡眠质量是何等的堪忧。

预想中可能是店长发来的排班调整,或是某个快递通知,然而跃入眼帘的,却是那个刚刚被置顶的名字。

霜寒庭。

信息内容简短:“不好意思,工作临时有变动,我需要返回京市。”

发送时间是凌晨五点四十七分,那时李铭崧刚陷入一段不安稳的浅眠。

短短一行字,李铭崧看了三遍。

每一个字都认识,组合在一起的意思也清晰明了,可大脑却像是需要额外的时间来处理这条信息背后可能隐含的意味。

返回京市,意味着他们昨天才建立的那点微弱联系,还没来得及发展,就要被距离掐断。

工作变动,理所当然,无可指摘。

凌晨五点多发来,说明对方要么彻夜未眠,要么起得很早,无论是哪种,都暗示着这条信息的发送并非随意为之。

但也许,这一切都只是他的过度解读。

成年人的世界里,来去如风本就是常态,何况他们之间连熟人都算不上。

窗外天色仍是青灰的,城市的苏醒尚在酝酿。远处传来第一班公交车的引擎声,楼下早点摊的卷帘门被拉起,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李铭崧靠在床头,冰凉的金属手机壳贴着手心,那凉意似乎能一直渗到心里去。

一种熟悉的、略带自嘲的情绪,慢吞吞地从心底泛了上来。他在期待什么?一场浪漫邂逅?一段跨越阶层的奇缘?

别傻了。现实不是童话,他也不是十七八岁还会做梦的少年。

也许从头到尾,这就只是一场基于成年人某种心照不宣的试探游戏,风吹草动,便各自归位。

他那些辗转反侧,那些指尖的犹豫,那些对着空荡对话框的凝视,此刻显得有点可笑,也有点多余。

李铭崧稳了稳呼吸,让手指在键盘上敲下最不会出错的回应:“好的,霜总。”

没有问为什么,没有表达遗憾,没有试探下次何时再来,甚至连个表情符号都没有。公式化,却非常的得体,得体到足以筑起一道安全的屏障,将那些刚刚萌芽就不得不掐灭的心思牢牢封锁在后面。

李铭崧将手机放在胸口,盯着天花板,等待心跳逐渐恢复正常频率。就这样吧,他想。

生活还得继续,今天下午三点要开始晚班,一直到晚上十点。他需要睡眠,需要精力,需要应对日复一日的工作和账单。

可闭上眼睛,睡意却迟迟不来。

霜寒庭看到屏幕上弹出的这四个字,拿着咖啡杯的手微微一顿。瓷杯边缘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情绪。

此刻他正身处飞往京市的私人飞机客舱内,窗外是翻滚的云海,初升的朝阳将云层染上金边。机舱里很安静,只有引擎平稳的低鸣。

他不是迟钝的人,何况自已本就心思暗藏,自然能敏锐地捕捉到这四个字背后那堵骤然竖起的、礼貌而生疏的墙。

这条回复,冷冰冰的,像一块打磨光滑的石头,没有任何可供触碰的棱角。

只是眼下,他确实没有更合适的立场去拆解这堵墙。临时的工作亟待处理,而他和李铭崧之间,从现实层面衡量,目前的确“不熟”。

霜寒庭沉默地看了那对话框几秒,最终只是将手机屏幕按熄,放回了西装内袋。陈助递过来一叠需要紧急签署的文件,他接过,强迫自已将注意力转移到工作上来。

这边的李铭崧也没再试图找回残存的睡意。他掀被下床,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走向那个狭小但收拾得井井有条的开放式厨房。

晨光从唯一的窗户斜射进来,在老旧但干净的地砖上投下一块明亮的光斑。

人是铁,饭是钢,这话俗气却实在。

无论心里揣着何种情绪,喂饱自已,才是应对一切的根本,这是李铭崧这些年独自生活悟出的道理。

情绪会骗人,但身体的饥饿和疲惫不会;人心会变,但吃进胃里的食物带来的踏实感不会。

冰箱里存货不多,但足够慰藉清晨的胃。

最上层放着半盒鸡蛋,下层有几颗青菜和一瓶吃了一半的老干妈。他拿出一颗鸡蛋,又翻了翻冷冻室,找到一袋速冻饺子和一个白菜香菇包子。

一小锅清水烧开,小心地滑入一颗鸡蛋。蒸锅里摆上六个速冻饺子,圆滚滚地围成一圈,他盯着看了两眼,莫名想起“六六大顺”的老话,尽管他并不真的信这个。

犹豫一秒,又取出一个冻得硬邦邦的白菜香菇包子,一并放了上去。

多一个包子,早餐就丰盛一些,这种简单的满足感,能对冲掉心里那点空落落的感觉。

厨房里渐渐弥漫起食物朴素而温暖的蒸汽。

李铭崧倚在流理台边,看着窗外一点点亮起来的天色。对面的居民楼陆续有灯光亮起,早起的人们开始一天的生活。

这座城市永远不会因为某个人的情绪而停止运转,想到这里,他忽然觉得自已的那些心思有些矫情。

水煮蛋嫩熟,他捞出来放进冷水里,这样好剥壳。饺子皮变得剔透,隐约能看见里面粉色的虾仁馅,这是他偶尔犒劳自已买的稍贵一点的品种。包子也松软起来,表面泛着油光。

李铭崧将食物一一摆放在小餐桌上,那是张只能容两人人用餐的小方桌。

他拿出一只白瓷碟,倒了一小碟醋,又磨了点姜末撒进去。姜的辛辣能提神,也能驱散晨起的微寒。

安静的晨光里,他吃得缓慢而认真,仿佛这是一项庄重的仪式。他用食物的温度和滋味,将心里那点莫名的空洞一点点填实。

等最后一口包子咽下,胃里充实了,心似乎也没那么飘忽不定了。

饭后,他休息了二十分钟,让食物消化。然后从床底下抽出那块有些磨损的瑜伽垫,铺在房间中央有限的空间里,开始每日的锻炼。

俯卧撑一组二十个,做了五组。

他脱掉上衣,露出精壮的上身。常年坚持锻炼让他的身材保持得很好,宽肩窄腰,胸肌和腹肌块垒分明,不是健身房刻意雕琢的那种夸张,而是充满实用力量感的结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