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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青宴的喧嚣过后,都匀的招待所回归了往日的平静,空气里只剩下潮湿的霉味和宿醉的头疼。
苏洛是被窗外几声清脆的鸟鸣吵醒的,他睁开眼,盯着天花板上发了会儿呆,脑子里还回响着王晓帅导演昨晚那番慷慨激昂的戛纳宣言。
戛纳……
苏洛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对他来说,这个词跟火星的距离差不多,上辈子,他只是个熬夜赶稿的苦逼小编,戛纳是娱乐版头条上那些穿着奇装异服的明星们争奇斗艳的地方,这辈子,他只想在自已的四合院里遛鸟下棋,浇花喂鱼,过上财务自由提前退休的咸鱼生活。
去戛纳走红毯?那不是要了他的老命吗?
一想到要穿上那身憋得慌的西装,打上领带,在无数闪光灯面前假笑,跟一群不认识的洋鬼子用蹩脚的英语寒暄,苏洛就觉得浑身不得劲。
“咚咚咚!”
煞风景的敲门声响起。
“谁啊?”苏洛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声。
“我,你起了吗?王导说今天上午的车回京城,让我们收拾好东西。”门外传来高囿圆清脆的声音。
苏洛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滴拉着拖鞋去开门。
门一开,高囿圆正俏生生地站在门口,她已经换上了一身便装,白色的毛衣配着牛仔裤,头发简单地扎在脑后,看起来清爽又干净。
看到苏洛这副睡眼惺忪衣衫不整的模样,她忍不住笑了,“你昨晚是不是也喝多了?看你这样子。”
“我没喝,我那是让王导的酒气给熏的。”苏洛打了个哈欠,靠在门框上,“东西都收拾好了?”
“嗯,差不多了。”高囿圆点点头,一双明亮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苏洛,我昨晚回去想了一晚上,还是觉得跟做梦一样。我们真的要去戛纳了吗?”
“王导是这么说的。”苏洛的反应平淡如水。
“那可是戛纳啊!”高囿圆的语气里满是憧憬,“世界三大电影节之一!我以前只在杂志上看过,没想到有一天自已也能去走红毯。”
她说着,脸上浮现出一丝小女孩般的激动和紧张:“到时候要穿什么礼服啊?会不会有好多国际大导演和明星?我的英语口语不知道够不够用……”
看着她这副兴奋的样子,苏洛实在不忍心泼冷水,他能说什么?说自已对走红毯毫无兴趣,去戛纳的最大动力是那十万块钱的红包和公费旅游?
“船到桥头自然直,到时候再说。”苏洛敷衍了一句,准备关门回去洗漱。
“哎,等等。”高囿圆却拉住了门,“苏洛,你怎么一点都不激动啊?那可是戛纳影帝的提名机会!要是……要是你真的拿了奖呢?你就是国际影帝了!”
苏洛闻言,停下了动作,他看着高囿圆,很认真地想了想,然后问道:“国际影帝,一个月发多少退休金?”
高囿圆愣住了:“啊?什么退休金?”
“不发退休金,那有什么用?”苏洛一脸理所当然,“又不能当饭吃,也不能帮我院子里的鱼换水。再说了,你觉得我这张脸,像是能拿影帝的脸吗?”
“怎么不像了?你演得那么好!”高囿圆急了,“王导都说你是天才!”
“那是他喝多了胡说的。”苏洛摆摆手,“行了,别想那么多了,我先去洗把脸。对了,你等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