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
赵舟棠靠在她身边的台子上。
他个子高,腿长,与她坐在高台上的高度正好平齐。
“输了?”他问。
姜倪淡淡的“嗯”了一声。
“输了多少?”
“全输了。”
赵舟棠并不意外。
在这里,钱不叫做钱。
赢的时候要学会收手,输的时候也要学会止损。
显然,她像一张白纸,什么都不懂。
“输了就走吧。”
他说,声音难得放轻了些,“这里不适合你。”
姜倪斜眼看向他。
那双眼睛里带着几分倔强,几分不服:
“怎么就不适合我?
我明明赢过…”
“你这是赌徒心理。”
赵舟棠打断她,“你还年轻,不要陷在这里面。”
他抬起手,指向一个方向:
“你看那边。”
姜倪随着他的手看去。
草坪上,每隔一段距离就躺着一个人。
有些蜷缩着,有些大字型摊开,像一具具被遗弃的尸体。
“那些人都认为自已很厉害。”
赵舟棠的声音很淡,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最后还不是一无所有,还抱着侥幸心理不肯离开。”
他转过头,看着她:
“你也想自已变成他们那样?”
姜倪没说话。
她只是看着那些躺着的人,他们僵硬的姿势,破旧的衣服,还有身边散落的酒瓶。
她沉默了很久。
赵舟棠拿出钱夹。
“没钱买机票了是吧?”
他抽出几张港币,递到她手里。
“拿着吧。”他说,“能走赶紧走。”
姜倪低头,看着手里的钱。
港币,紫红色的,一千面额。
厚厚一沓。
她抬起头,想说什么。
可他已经转身,丢下手中的烟蒂,潇洒离开。
他的背影渐渐消失在黎明的薄雾里。
姜倪愣在原地,握着那些钱。
她来澳城以来,所有人在她赢钱时,都像乞丐一样蜂拥而上,将她围起来要喜钱。
不给,他们就一直缠着你。
还很多人想从她身上赚点钱,那些人不从你身上讨到钱,也想讨点其它便宜。
唯独这个男人。
给了她回家的机票钱。
什么都没要。
她紧紧握着那些钱。
眼泪“吧嗒”一下掉了下来。
那年,姜倪十八岁。
*
“老板,这个表能押多少钱?”
典当行的柜台很高,姜倪踮着脚才能看清里面的情形。
玻璃柜台里摆满了各种物件——
金饰,名表,玉器,甚至还有几本房产证。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头发稀疏,戴着老花镜。
他拿起那块表,翻来覆去看了看。
“活押还是死押?”
姜倪不懂这些术语,只是说了句:“我会来赎的。”
老板又看了看表。
“三十个,最多了。”
姜倪痛快点头。
“行。”
“不过我这只能给你留28天。”
老板补充道,“日期一到你没来赎,我就自行处理了。”
姜倪抿着嘴唇,点了点头。
“好。”
她拿着新换的钱,走出当铺。
外面阳光很烈,刺得她眯起眼睛。
那块表是她母亲的,也是她身上唯一贵重的物品。
母亲需要钱保住她们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