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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从地下通道钻出地面,枪口抵住肩窝,沿着墙根朝预设射击位置移动。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远处爆炸的火光在建筑物的玻璃幕墙上闪烁,像一面面破碎的镜子反射着地狱。
“各班就位。”士官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压得很低。
猎杀者的脚步声从几条街外传来,四足交替敲击柏油路面,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震颤。
一班的位置在一栋三层居民楼的二楼,窗户被事先拆掉了玻璃,只留下空洞的窗口。士兵们蹲在窗台下,枪口朝外,等待。
“看见了吗?”有人低声问。
“闭嘴。”班长回了一句。
脚步声越来越近。
第一只猎杀者从街角拐出来。它的体型比一头成年狮子还大,四足着地,肩胛处的脉冲步枪自动抬升,它的头缓缓转动,扫描着两侧的建筑物。
班长屏住呼吸,手指搭在扳机上。他在等,等它进入交叉火力区。
猎杀者又往前走了几步。
“打!”
十几支枪同时开火。子弹从窗户、门洞、墙缝里倾泻而出,像一场突如其来的金属风暴。猎杀者的甲壳上爆开一串串火星,它嘶吼一声,四足发力,朝最近的一栋建筑扑去。
但它没能扑到。一发反装甲火箭弹从斜对面的楼顶射来,正中它的侧腹。爆炸的火光把整条街照得惨白,猎杀者被掀翻在地,四足抽搐了几下,不再动弹。
“换位置!”班长吼道。
士兵们没有恋战,猫着腰沿事先准备好的路线撤向第二道防线。
这是他们在训练中学到的第一条法则:不要留在同一个射击位置超过三十秒。
他们刚跑出那栋居民楼,身后的建筑就被一枚导弹击中,混凝土碎块像下雨一样砸下来。几个跑在最后的士兵被气浪掀翻,趴在地上,耳朵里嗡嗡作响。
“起来!快起来!”班长回头看了一眼,是复兴社的无人机进场了,他拽起一个,那人腿软得站不住,被拖着往前跑。
……
另一条街上,二班没能及时撤出。
他们被两只猎杀者堵在了一栋临街的商铺里。卷帘门已经被撕开,货架倒了一地,罐头和包装袋散落得到处都是。
“手雷!”班长喊。
一个士兵拔掉保险销,把手雷从卷帘门的破洞里扔出去。爆炸在街面上炸开,碎片打在墙壁上噼啪作响。
猎杀者没有被炸死。它带着残破的身体从硝烟中冲出来,前爪搭上卷帘门,用力一扯,整扇门被撕了下来。
脉冲步枪开火。
子弹在狭窄的空间里没有死角。两个士兵当场倒下,血溅在墙上那幅褪色的饮料广告上。班长端起枪扫了一梭子,打中了猎杀者的头部,但它只是晃了晃,继续往前扑。
“撤!从后面撤!”他吼道。
剩下的几个人撞开后门,钻进巷子。身后传来一声惨叫,有人没跟上。
地下临时救护站,已经挤满了伤员。
卫生员蹲在地上,给一个被弹片削去半条手臂的士兵止血。止血带勒紧,那人疼得浑身发抖,但咬着嘴唇没有叫。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卫生员手里的止血钳,瞳孔里全是恐惧。
“担架!”卫生员喊。
没有人应。所有担架都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