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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决计放不了手,她也注定不会快乐。
……等她再大一点就好了,等她见过更广阔的人生再回头就好了。
郁驰洲失魂落魄地想。
对哭狠了要回学校的妹妹也说不出挽留的话。
天知道他有多想叫她再住一天。到周一早上,他会开车把她送回去,不会落下任何一天的课。
可话到嘴边,看着妹妹的背影,他只觉得自已无耻。
既不愿她太近,又舍不得她远去。
天底下哪有他这样的。
想去追,可今早他赶着去见一个合作商,没法将她安全送回校园,只能看着她往公交站的方向走。
“陈尔。”郁驰洲喊她,“自已注意安全。”
远远的,妹妹朝他点头,口型是:知道了。
这就是一对兄妹在关系摇摇欲坠时唯一还能关心对方的话。
……
回到学校,舍友很吃惊。
“陈尔,你不是昨天刚回去吗?今天又没课!”
“想你们啦!”她笑笑。
“我们有什么好想的,在学校不是天天见嘛!”住她隔壁床的同学说,“看到你青梅竹马的邻居哥哥了哦!”
哎,该死的谎言。
陈尔皱着鼻子坐下。
舍友都好奇问道:“你怎么不和他多待两天?”
“他有点忙。”陈尔小声。
“他做什么的?已经上班了?”
陈尔模棱两可地发出唔声。
隔壁床离她最近,一下发觉:“哇,你眼睛怎么了?该不会吵架了吧?”
陈尔被她夸张的表情引去看镜子。
镜子里,少女秀丽的五官拧作一团。尤其是眼睛,眼睛还未完全消肿,上眼睑像过敏时的风疹,又像蚊子咬的包,看起来很惨。
陈尔把锅甩给了万物里唯一没有灵的蚊子。
换来隔壁大笑:“你家的蚊子好个性哦,还知道咬对称图形。”
陈尔点头说是,从抽屉里翻出一本《费恩曼物理学讲义》,恹恹趴到桌上。力学,光学,热学,电磁学,没有一个能替她解决此刻困境的。
她索性闭眼,可闭上眼又是郁驰洲残忍对她说不行的画面。
她喜欢他,他对她也绝不是单纯的兄妹关系。
为什么不行?
凭什么不行?
陈尔不明白。
整个一周,她把自已完全埋进学业。除了上课时间人都在图书馆,不到熄灯绝不从出来。
什么哥哥喜不喜欢爱不爱的,哪有大学物理难?
周末本地舍友回家,问她这周怎么不回,她义正言辞:“回家会影响我学术的效率。”
搞得此舍友回家一天后也匆忙赶回,对着陈尔大呼:“卷死我了!一想到我玩的时候有人在学校奋战,我就觉得吃不香睡不着。陈尔,你卷死了!”
学霸宿舍互相内卷,在这学期社团招新上一战成名。
入会标准严格的物理学社一下招了同宿舍四人。
陈尔更变态,还顺便参加了隔壁天文协会。
郁驰洲但凡微信上问她回不回家,她都会把社团安排发过去。
这种占用课外时间的社团活动对现阶段的她来说,简直是不回家最好的借口。
甚至小长假,天文协会组织出去观星,她第一个报了名。
内卷就像马拉松。
舍友已经快死在半路了,听到她还要去观星,再联想她近期这也参加那也参加的劲头,忍不住给她竖拇指:“陈尔,你才是当代时间管理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