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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_:【发消息也行。】
她那边输入了好几次,最后犹豫着发来:【你不是在英国吗?】
郁_:【在英国不代表断联,我手机随时畅通……】
字才打到“通”,她的下一条来了。
耳朵:【为什么晚上不睡觉】
垂在屏幕上方的手愣住,好像有一颗碳酸气泡突然在胸口破裂,他柔软的心脏被刺得皱缩了一下。长久停滞后,郁驰洲一股脑把还没编辑完的消息删光。
他会错意了。
还以为她是觉得伦敦太远,找他太无力。
可这句表达的只是关心。
在她自已都乱七八糟之际都不忘了关心他。
他不知道自已是那么会撒谎的人,谎言张口就来。
郁_:【睡了的,起来喝水刚好看到】
【那晚安】那边回。
从失联到恢复联系会无限降低人的阈值,只是短短几句交流,郁驰洲便满足。
得知妹妹安好,得知她不讨厌扈城和扈城的一切,比任何事都让人开心。
消息停留在他的晚安上。
他给花浇了水,修剪枝丫,真诚祷告明天第一缕晨光会落在他的法国蔷薇上。
躺回去已经是三点半。
打开聊天记录,一条条复盘,他企图从平铺直叙的文字里看出妹妹的情绪。
三点四十五,还是忍不住再发了一条。
郁_:【有事一定记得说】
这一条陈尔没有再回。
周末的十点,她被叫出房间帮家里做事。
小鹃阿姨快生了,奶奶忙不过来,便开始指挥她给未出世的弟弟或妹妹洗小衣服和被褥。
这个早上是三大盆。
家里地方小,放不下新一台洗衣机,他们说婴儿的衣物不能和大人混洗,所以所有东西都要手搓出来。
陈尔在阳台洗衣服的时候,奶奶就在厨房做饭,小鹃阿姨呢躺在主卧的床上,旁边放一台小音箱,里边播各种各样的东西,美其名曰是胎教。
至于陈嘉航。
自从说要再攒点钱买下那套三居室之后,他周末时间都在外面赚钱。
陈尔很快洗完衣服晾在阳台上。
大概是洗得太快,小鹃阿姨不放心,挺着肚子在她身后路过假装巡视。
她一转悠,奶奶就跟着从厨房出来:“阳台那么滑,你可别去了。”
小鹃阿姨不直说,拐弯抹角道:“别人都说洗衣液没过干净对宝宝皮肤不好。”
“行了。”奶奶懂她的意思,“我来看看。”
其实陈尔干活挑不出毛病,但为了让小鹃阿姨安心,奶奶还是挑了几件下来让她重新过水。
陈尔立在原地不动:“我洗干净了。”
“哎呀你这孩子轴什么,让你再过下水又不是什么麻烦事。”
奶奶说着把衣服摔进她怀里:“就这点活了,干完写作业去。”
胸前慢慢被湿衣服浸湿,冷冰冰的。
卧室又响起小音箱杂乱无序的音乐声,厨房再度乒乒乓乓。
陈尔坐回板凳,一件又一件重新过水。
泡在清水里的是自已斑驳的手指,这些都是她焦虑时控制不住咬手指留下的痕迹。
有些地方甲床暴露在外,之前不觉得,现在重新泡回水里,她开始觉得好疼。